后离开。夏若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个傻子,笑得忘乎所以。
诺不可轻信,故人不负我;
诺不可轻许,故我不负人。夏若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所有的幸福与渴望皆因此产生,自己所有的苦与泪,皆与此诺有关。
只因毋庸置疑四字,从此夏若的世界裏,有了一个叫做陆菲菲的女孩,从此夏若的生命裏,只有一个叫做陆菲菲的女孩!
七天国庆假期,过得竟是那般慢。夏若会主动联系陆菲菲,问着一些无关痛痒的学习问题,陆菲菲也会秒回,回应着学霸的学习查询。你来我往,你问我答……
假期结束,夏若兴高采烈,提前半天回到了宿舍。可是陆菲菲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可以见到离别了七天的夏若,忧的是高一第一次月考。
夏若回到宿舍,将自己买的零食分一份放在了陆菲菲的柜子裏。抱着学习资料,备战高一第一次月考。
十月中旬,落叶飘飘,随着冷风,吹进夏若火热的脑袋裏。她不断加快脚步,疾步在金黄的校园裏。
她故意找到后排,多占了一个位儿,摆着假期裏整理好的化学公式和物理计算公式。
她都会,可她还是动用了自己的学习时间,做着简单归纳。
十八岁做的每一件事儿,从不考虑值不值,只是由心去做。夏若的十八岁,开始做着一些别人以为不可思议的事儿。
陆菲菲并没有去自习室学习,她跟新认识的两个女孩窝在宿舍裏追着韩剧。
夏若没有看见陆菲菲,心中很慌乱,火急火燎收拾好,跑回了宿舍。
推开宿舍门,夏若看见了陆菲菲与自己并不认识的两个女孩,坐在自己床上哈哈大笑。
急促的呼吸,憋红的脸颊,喘息不止,原本担忧地眸子裏,忽然间变得很冷。她将书包重重仍在桌上,转身离去。
“夏若!夏若!”陆菲菲呆滞了几秒钟跟了出去。“夏若,这么晚了,干嘛去?”
真正的寒冬没有到来,可海源市是没有秋天的,这肃冷的感觉,直接从夏天跳入了冬季。
在海源市,通常都是中午半袖长裙,早晚间却是长袖外套。
夏若早就习惯了昼夜温差大的海源市。衣衫单薄的她此刻并不觉得这夜有多冷,她慢跑着,极力控制着倔强的泪水,明明她生性凉薄,不爱哭泣,但是泪水不由她,肆意冲破理智的闸口,一泻千裏。
死死凉意落在腮边,她用力擦去,并没有停下奔跑的脚步。
她听见后面陆菲菲的呼喊声,可她就是停不下来,拼命奔跑着,似要比运动会上跑的更快,更快……
“夏若。你停下!夏若,夏若……”陆菲菲脚踝并没痊愈,加上寒风入骨,冷气袭来。她的脚步逐渐变得缓慢。
在陆菲菲的视野裏,夏若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黑夜裏。她拖着微痛的脚。固执地往前移,往前移……
愤怒有种神奇的力量,夏若生平最怕黑夜,最怕妈妈故事中的毛野人和鬼。
黑夜使她停下了脚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跑到了校门口,一片漆黑,陷入沈睡那般,静的可怕。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顾不得寒冷,微微后退着,后退着。眼前的黑使她想起了小时候听到的故事,她能感觉到自己微微发抖的腿,甚至是竖起的头发,不断咽着口水,自己给自己打着气儿。
“都是假的,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假的,假的……”她的声音逐渐发抖,近乎哽咽.
哐地一声,夏若撞到了什么,她受惊抱紧自己,蹲了下去。“别,别……我……”
“别怕,是我。夏若,别怕……别怕……”陆菲菲赶紧蹲下身,安抚着受惊的夏若。
“不怕不怕,夏若,是我,不怕不怕哦!”她将发抖抽搐的夏若揽入自己怀中。
夏若浑身发抖,对黑夜的恐惧,对故事的恐惧,一时间涌现出来,一次次碰撞着夏若的理智。她再一次控制不住泪水,开始放声大哭。
“夏若,不怕不怕哦。有我在,不怕……不怕……”陆菲菲摸着夏若的脑袋,轻声哄着怀裏还在发抖的夏若。
夏若紧紧抱住陆菲菲,哭泣着,释放着。“陆菲菲,我害怕……我怕……”
“有我在,不怕了哦,不怕了……”陆菲菲看着黑夜中颤抖的夏若,落下了眼泪,她看见了不一样的夏若,也深深懊悔着自己的失约,本来说好的一起学习,可她竟然因为娱乐,失信了。
陆菲菲牵着夏若的手,两人一直沈默着,在灯光下,被拉长了身影。
谁也没有打破两人之间的默契安静,只是牵着彼此手的力度,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