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怎么能不听。说吧。”
陆菲菲学着赵思如的蹲坐,可是她,轻易就做到了,好像她本来就会一样。
“有两个女孩相识了二十八年,她们也是十八岁遇见彼此,她们一起走过最美好的高中,情愫暗生,你知道吗,她们喜欢彼此!
可是一个女孩深爱不自知,一个女孩喜欢又逃避。大学毕业后,不自知的女孩终于明白了自己对朋友的那种爱是爱情,可是……”
陆菲菲听的很认真,只是眼眶裏,雾气满满。“可是什么?”
“太过明显的爱会将别人推得更远。就这样,逃避的那个女孩结婚了,还有了自己的女儿,那个后知后觉的女孩,终生未婚!呵呵,你说,是太过主动没有礼貌还是装睡的那人没有礼貌啊?”
赵思如极其认真盯视着陆菲菲,想从她的眼睛裏看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陆菲菲的眼睛裏,没有答案。
“都不礼貌吧!谁又说得清楚呢?后来呢,她们之间,再见过吗?”
“没有!只是结婚了的那个女孩每年都会收到一份礼物,她的女儿也会收到生日礼物。十八年,整整十八年,她们没有见过面,也没有切断所有联系。”
赵思如表面很平静,像是说着别人的故事一样,可表面云淡风轻的她,心中早已乱如麻,她理不清谁对谁错,也辨不明孰是孰非。
陆菲菲抬头望着夕阳,逼回泪水,转头覆杂看着赵思如,目光闪烁,“也许,那个结婚的人也是幸福的吧,毕竟她还有一个女儿。不是每一个母亲都是披着盔甲的嘛,刀枪不入。或许,年少的喜欢也难抵血脉相连。”
“不,不,不,她不幸福!没有了自己爱的人,怎么会幸福?”赵思如情绪忽然失控,声音不断提高。
陆菲菲并没有阻止赵思如,只是黯然低头,任泪水滴落在草皮上,逐渐湿成一片。如雨后草地那般,格外耀眼。
“她那么明媚,她怎么可以为了世俗,放弃了她!”小思如喃喃自语,沈浸在自己的情绪裏。
“赵思如,或许压根没有那么爱吧?不然怎么会结婚,还有了孩子?哈哈,赵思如,她估计是个贪心的人,想要家庭和孩子,还想要心中的白月光。”
赵思如转头看着陆菲菲,忽然破涕为笑。“是啊,可不就是有点贪心了。可她心中,最爱的那个人,从没有变过。她后悔了,她说如果重回到十八岁,她一定不会为了世俗放弃自己的感情!”
“挺可惜的!所以,你故事中的她们是谁?为什么要讲这个故事给我?”
陆菲菲疑惑盯着赵思如,可赵思如无神的双眼,深深刺痛着她。
赵思如重重出了一口气,平覆着自己的情绪,克制着失控的泪水。
“书上看来的!我很羡慕你和夏若,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她,不要像故事裏,充满遗憾,后悔!”
赵思如拿起手边的课本,起身,即将离去。
“赵思如,可那个孩子毕竟是她亲生的呀!”陆菲菲冲着赵思如的背影喊道。
孩子?对呀,如果她们没有像世俗妥协,那个孩子,将不覆存在!
赵思如转身,看见泪眼朦胧的陆菲菲,她本来就瘦,迎着夕阳,更消瘦了,鼻头一酸,哭出了声。
陆菲菲缓缓走来,将情绪失控的赵思如抱入怀中。“她是选错了,可她十八年已经习惯了她的生活,她的女儿,她的丈夫,她都习惯了!如果没有了她的女儿,你确定她还想要回到过去吗?”
赵思如收声,趴着陆菲菲肩头,默默哭泣。“可是她,忘不了那个人啊。”
“忘不了就要在一起吗?更何况,她们都是女生。世俗既能击溃一次,就会击溃第二次,第三次……
当初她们没有勇敢面对,就註定会失去。小如,其实,都是命定的。你又何必强求!”
赵思如轻轻推开陆菲菲,打量着还在安慰自己的陆菲菲,一脸警惕,“你?你……你?”
“我只是觉得这个故事很遗憾,但这都是她们自己做的选择不是吗?”
陆菲菲急忙转移话题,她不习惯被赵思如用这样的眼光看着。
日已半落,霞光染红了半边天,映照在赵思如和陆菲菲的脸颊,分不清是悲伤还是遗憾,红霞中,真实的表情被深深隐藏。
“陆菲菲,不要让自己后悔,别恐惧世俗,勇敢面对,去追寻你内心真正想要的那份感情吧!你才十八岁,别让自己后悔,好吗?”
“哈哈,赵思如,你不也是十八岁么!你今天真奇怪!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搞得我,都没有心思训练了。等我一下,我们还是回教室吧!”
“好!你去收拾。”
赵思如不觉心中苦涩,真如陆菲菲所言,妈妈和干妈在一起了,不就没有自己了嘛!
妈妈十八年没有去找干妈,难道是因为自己吗?可是,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又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