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菲菲眼看盒子快要掉落,赶紧上前,扶着夏若的手将那个盒子归置原位,只是她的手还是夏若的手上,光滑细腻的触感让她舍不得放手。
“菲菲,你先松开。”
陆菲菲难为情盯着夏若,赶紧抽出自己不安分的小手,尴尬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还是忍不住好奇问着,“它们,给你造成了困扰?”
夏若摇了摇头,坐回到自己床上。“我爸妈也不知道这些。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不是呀若若,你爸妈要是知道你这么厉害,得有多骄傲,多有面儿啊!你得告诉他们你有多优秀!”
“我哥哥从小就和我一个班,每次老师都将我们作比较,一直到初一那年,他实在受不了老师的冷嘲热讽就辍学外出打工了。
我妹妹和弟弟和我一个学校,也是初三没毕业就放弃了,打工去了。
最后就剩我了,就剩我一个人了。他们都是因为我,这些都不过是在时时刻刻提醒我,我不是一个好妹妹也不是好姐姐。
高中在海源一中是想离爸妈近一点,兄妹四人就剩我了,我要在他们身边,不让他们操心。”
夏若的眼中满是亏欠,十九岁少年将所有人的错和遗憾都加于自己自己身上,艰难前行。
陆菲菲第一次知道夏若的家庭,知道夏若心中对哥哥弟弟妹妹的愧疚和遗憾。
在农村辍学很常见,但像夏若这样好像所有智慧在自己一人身的却很少见。
陆菲菲伸手为夏若拭去眼中的泪水,她并没有安慰或者阻止,她任由夏若讲自己的故事,像夏若这样的性格,有这样一次释放是件好事。
“我一直没让爸妈参加过我的家长会,也没有见过证书和喜报。我不想在哥哥他们回家时,还听到关于我成绩好的这样不开心的事儿。
他们在外面很难,好不容易回家一次,想大家都开开心心的!
都是我的错,不该让他们在我的阴影下提前走出校园。是我对不住他们,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夏若的语气逐渐哽咽,嗓子渐渐嘶哑,眼中的泪水肆意而下。
这一刻,夏若只是个心思纯良又自觉亏欠家中的妹妹、姐姐。
“好了,人各有命。不是你的错,是你们的选择不一样而已!好了,乖,不哭了……乖,若若不哭……”
陆菲菲赶紧将快要失控的夏若拥入怀中,轻轻环着夏若的手臂,想让她感受到自己一直在。
夏若哭泣的声音缓缓减少,她抬起自己汪汪的小眼睛,覆杂看着一眼关怀心疼的陆菲菲,还是推开着她,“菲菲,以前我真的是很糟糕的一个人。那时候,我很张扬很狂,仗着自己一点小聪明,什么竞赛和活动都要去参加。
他们都是我家人,可我居然狂到也会在同学和爸妈面前取笑他们,我真的不是人。”
“若若,别这样!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夏若自顾自说着那段往事,眼中的疼痛深深刺痛着陆菲菲,她像是重新经历那段往事一样,破碎感十足,竟让房间裏也透露着冷气。
夏若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陆菲菲,接着说,“他们辍学以后,我撕了小学和初中的奖状。高中也没有去名校,我给我爸妈说我中考考了600分,只能去海源一中,他们也没在多问。
哥哥去工地开卡车了,我妹妹听说是服务员,弟弟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只有每年过年时他们才会回来一次。其余时间,我也没有主动打过电话。
都是我,要不是我他们一定会读高中,考大学,会过上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可是现在呢。”
夏若常常出了一口气,破涕为笑,“所以活该我,一个人去面对所有!”明明是笑容,可笑容裏尽是疼痛与自责。
家人会是我们的软肋,但他们也会是我们的盔甲。像夏若现在这样,内心逐渐柔软,性格却越发坚强。
陆菲菲擦干了自己眼底的泪水,起身疼惜着摸了摸夏若的脑袋,哄着自己的女孩子,“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会一直有我!就算你失去了所有,你还有我!”
“陆菲菲,他们已经是我的遗憾了。我不想也不敢再失去你了。我会很乖的,很懂事的。”
夏若直直盯着陆菲菲,眼中的真挚容不得一丝怀疑,她的眼裏全是陆菲菲,心裏也是。
“你在我心裏的位置,毋庸置疑!”陆菲菲坚定看着夏若,伸手拭去了她眼角的雾水,再一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