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已经撕开了信笺,他比他们更加了解敬宁侯,更认得敬宁侯的笔记,也不知看到这封信以后会是什么反应。
邵玉平和倪晋在心里暗暗地想,却不敢在这个时候真的抬头。唯独那信使不知道解臻的身份,跪了一会儿忍不住暗暗打量前面的黑衣男子,但见对方正拿着信笺,微垂的眼睑轻轻颤了颤,随后眼睛慢慢睁大,目光又重
伴随着黑衣男子打开信件的动作,又有一股淡淡的重要气味随风缓缓地飘入在场三人的鼻尖。邵玉平默默地又嗅了嗅,心中大悟,暗道了一声“怪不得”。
他一路上原本就奇怪这股药味是怎么来的但如果来的人是前面这位,那便不难解释了。这位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人是解臻,是他们大厉登基将近七年的帝王。
官道上,原本还和信使聊天的两位大人不仅同时熄声,而且还一起下跪。原本还站着的信使看得一愣一愣的,也跟着看了一眼官道上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只见对方气宇不凡,单气度与气势都不像是普通人的样子,心中一凛,连忙也跟着跪下。
现场一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卷过刚刚整理好的信件,发出的纸页翻动的声音,但紧跟着这股突然而起的风也止住了,这官道上只剩下四人与马的声息。
男子眉眼低垂,正看着手中刚刚拿到的信件。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却并不见得有几分温度。此人骑在一匹黑色宝骏之上,气质却显得十分危险冷峻,他脸色苍白并没有多少血气,甚至隐约带着病容,看上去与周遭的环境完全格格不入。
邵玉平一愣。他和倪晋武功虽然不及江湖录上的人那样高超,但在普通人中已经属于佼佼者,此时突然有人出现在身后,他们竟然都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动静。
黑衣男子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已经全然被信笺上的字迹拉住。他骑的宝骏原地踩蹄,发出时不时的得得声音,隔了好一会儿,邵玉平、倪晋等人才听到一声撕开信笺封条的声音在马蹄声中穿插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