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na和夏之秋关系很近,自然也不避讳自己看见了什么,略带歉意地把自己工作失职后发生的事情简要描述了一下,尤其是强调了那个算命的场景。
夏之秋这下倒是听明白了。她无奈地扶额,哭笑不得地摇头,这两个人摸的哪门子骨啊,明摆着是牵手呢。
她给夏之旬留了面子,开口给他找臺阶下:“行了,我明白了,估计是他这段时间压力有点大,我回头宽慰宽慰他,你正常工作就行,没必要太担心他。”
rina心裏石头落地,重新回到工作岗位待命。
办公室裏,夏之旬也开始为了下午四点的最终会议作准备,临时过来送温暖的裴声也没逃过接着工作的命运。
为了确保一切顺利,夏之旬再次把所有关于产品的细节重新向裴声求证,然后反反覆覆地浏览自己准备好的最终谈判稿。
裴声非仔仔细细地把产品代码设计的理念、成品功能以及产品前景讲给夏之旬听,讲得口干舌燥,不时就抿一小口水喝。
夏之旬蹙眉听着,忽然觉得裴声应该参与会议。
“你是主要的技术人员,对产品功能的了解比我全面,而且精通专业知识,你和他们谈才能在气势上压他们一头,如果只有我拿商业逻辑压人,恐怕效果会不尽如人意。”
裴声犹豫:“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这是你们公司的内部会议,双方高层都会出席,这样的场合我方便出现吗?”
四点钟这场谈判算是双方最后一次交涉,一般只有公司核心员工才能参与
。
“你不用担心这个,我替你做担保。我认为,只要能把成果的珍贵性用专业一点的话语表述清楚,对方一定会在价格上让步。”
夏之旬深知欧洲人其实最看重产品质量,压价只是例行手段,如果他们有足够的底气坚持去原本的价格,而且给出了完全能够支撑原价的产品,对方绝对没理由拒绝。
裴声对上夏之旬映着窗外阳光的眸子,他看懂了那双眼裏的期待和信任,最终点头。
“好,我也去。”
就这样,销售部的团队紧急交涉了谈判全流程,并且着重突出了裴声负责的产品解说部分的ppt,虽然有些人仍旧对一个外人来参会这件事略有微词,但考虑到裴声的专业能力,还是暂且放下了芥蒂。
毕竟公司刚起步,没人不想打场胜仗。
四点钟,最高等级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夏之旬和裴声一同坐在距离摄像头和大屏幕最近的地方,其余四名参会人员坐在他们身后一排。
时间一到,视频屏幕流畅地接通。
夏之旬看了裴声一眼,裴声刚好也望过来,从彼此眼裏看见了坚定和鼓励。
夏之旬深吸一口气压下最后一点点紧张,保持着良好神态与表情,用英语开始和欧洲客户的对话。
对方的谈判代表不走寻常路,一开始就聊起中国近些年来的发展成果,大吹大擂了一番,又说起中国美食,不着调地消耗着夏之旬的精力,唠嗑二十分钟后才谈起正事。
夏之旬在美国见惯了企业家们打太极,懂得怎么跟人拉扯,两人一来一回,调笑中暗自过招,表面上谈得投机愉悦,实则已经不露锋芒地表明了彼此的立场。
果然,客户压价的理由集中在对产品投入市场之后的效果预测的质疑上。
而夏之旬的意思则是不可退让。
“你为什么这么有信心?目前市面上也有出现过类似产品。”
夏之旬报以微笑,示意助手把幻灯片翻到裴声负责的部分:“项目技术人员会为您解答疑惑。”
裴声向对方点头致意,开始了他的讲解。他把产品的物理模型以及代码逻辑用非常专业性的学科语言阐述了一遍,一些晦涩难懂的专有名词让夏之旬一时间都很难反应过来。
漫长的十分钟过去,ppt翻到最后一页,裴声的讲述终于结束。
裴声稍微停顿了一下,表示专业化的阐述到此为止,询问对方是否需要讲得更浅显一些,方便更全面地理解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