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大没多想,老太太被吓住了也好,省的再说些刺激老二的蠢话来,于是急忙搀着人离开。
送走两尊瘟神,姜家的气氛总算回暖。
姜稚去开窗,嫌弃空气中有臭味,执意要换气。
客厅裏,段鹤予的羞耻感姗姗来迟,直勾勾盯着脚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殊不知尴尬的不止他一个。
被准女婿撞见家裏的丑事,再厚的脸皮都没法儿坐得住。
郑婉心疼姜青山,让他先回房间休息,她则坐在客厅和段鹤予诚恳道歉。
关于彩礼的问题,因为清楚老太婆贪婪的个性,她刻意嘱咐丈夫不要透露彩礼的事情。
谁知却弄巧成拙,害段家平白无故被泼臟水。
她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段鹤予才不在乎。
他内心os全是:我岳父岳母天下第一好,天错地错绝对不是岳父岳母的错!
非常庆幸跟着姜稚回来这趟,总算明白为什么姜稚从来不带他回家,也从不提及爷爷奶奶。
就这么群垃圾不配出现在她口中!
回去的路上,段鹤予不知道脑补过什么狗血剧情,看姜稚的眼神尤为柔情似水,欲语还休。
姜稚更是恍恍惚惚从中看到一种形如.....父、父爱的东西?
头皮发麻的姜稚一巴掌抽到他腿上:“被夺舍了你?不要用这么下流的眼神看我,ok?”
段鹤予疼地跳起来:“什么下流!小爷这叫深情凝望,深情懂不懂?”
“我看你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这给段鹤予气的,小情绪一下就上来了。
“小爷还不是心疼你小时候在那群人身边受委屈,才想着对你好点,治疗你的童年创伤,谁知道你这女人不识好歹!怪小爷我自作多情行吧?”
说完,他头扭到一边,快步朝前走。
手裏空了,姜稚被甩在身后,他的直球打得她有点措手不及。
她环顾了眼四周,心虚的摸摸鼻尖,小样儿脾气还挺大。
快速跟上去,伸手去够他:“好了好了,我的错,我不识好歹。”
难得能听到姜稚的道歉,段鹤予决定借机好好拿捏她一下。
他冷哼:“你没错,你能有什么错,错的是小爷不该没名没分跟你两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养大你的胃口。”
这话越说越不像样了,姜稚反驳:“就事论事啊,你怎么就没名没分?咱们这不都快扯证了。”
“是啊,都快扯证了你朋友圈也不发我,还好意思说呢。”
段鹤予使劲眨巴眼,做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恋爱两年了我都没在你朋友圈裏出现过。”
姜稚:“.....”
“你少来。”她振振有词,“明明第一个月就发了我们俩的合照,现在都还在。”
姜稚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找到两年前的朋友圈,洗刷冤屈。
段鹤予低头,慢悠悠扫了眼,皮笑肉不笑。
“你管一个后脑勺叫合照啊?是小爷这张俊脸拿不出手吗?”
照片裏是他们第一次坐船出游,俩人站在甲板上,后面是一望无际水天相接的蓝色大海。
姜稚挽着段鹤予胳膊依偎在一侧,背对着他,拿起手机随手一拍正好把他的后脑勺拍了进去。
然后就被她当做官宣照发到朋友圈。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被段鹤予委屈巴巴的一提,好像是有点草率了。
被他那双幽怨的眼睛盯着,姜稚默默从婚纱照花絮裏巴拉出两个人的几张合照。
配文:即将解锁人生新身份。
“满意了?”
“勉勉强强。”
动态发布一分钟后,密集的叮叮咚咚提示音响个没完。
邵晓娟:【....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林涵:【好家伙,闷声不吭干大事啊,别是过了几个月就晒娃了!】
徐菲菲:【啊啊啊美死啦!我磕的cp从校服到婚纱修成正果了!土拨鼠尖叫!!!】
许言灿:【恭喜。】
回到医院躺下,姜稚一一回覆过去,过一会儿,室友徐菲菲发来消息。
【明天晚上八点星光ktv走起,不许拒绝!】
【我先声明,你请客啊,大学四年就你这家伙缺席宿舍聚餐最多,一到周末人就跑没影儿了去陪男朋友!重色轻友的女人,这回务必得让你出出血。】
隔着网线姜稚都能嗅到徐菲菲的幽幽怨念,一时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室友们都是很可爱的女孩子,平时都很照顾她。
她当时也确实为了和段鹤予约会缺席好几次宿舍聚餐。
正好趁这个机会补偿一下。
段鹤予黏她黏的紧,知道她明晚要去ktv软磨硬泡的要一起去。
姜稚皱眉,不太情愿:“我们女孩子的聚餐你一个男的去凑什么热闹?”
“我不仅是男的,我还是你的家属,聚餐带个家属去有什么关系。”
“不行。”姜稚拒绝,“你死了这条心吧。”
段鹤予不甘心:“为什么不行?该不会有别的男的要来吧?”
“只是我们宿舍聚餐,女生宿舍哪来的男的,你别剃头担子一头热的加剧情。”
不愿意承认是他敏感多疑,段鹤予斗胆拿起姜稚手机,找到刚才发的朋友圈往下划拉,顿住。
似是发现惊天大秘密般指着屏幕:“你怎么还有许言灿的微信,很早之前不就让你删了吗?”
许言灿是姜稚同专业师弟,两个人是在社团认识的,除了偶尔去参加一些社团活动会碰面,平时基本没有交流。
一个列表躺尸的人。
“你别没事找事啊。”姜稚夺回手机,“我和他没说过几次话。”
段鹤予继续步步紧逼:“既然如此那有什么不能删的,反正都要毕业了,以后再没交集的可能,删了还能清点内存。”
姜稚是一个自我意识很强的人。
换句话她从来都是活在世界中心,父母朋友无条件宠她,没有人会命令她做这做那,或者要求她为谁退让。
讨厌别人指手画脚。
段鹤予更不用说,出生起就众星捧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两个都是狗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