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灿言身子动了动,长腿斜跨一步。
段鹤予马上警铃大作摆出迎战姿势。
“我不和孕夫一般见识。”
许灿言擦着肩过去,一个眼神没给,说完便径自上了路边停下的一辆私家车。
打开车门的一瞬,他回头,放轻了声音:“学姐,再见。”
砰地车门关上,绝尘而去,一气呵成。
从石化中惊醒的段鹤予:“……”
咔咔咔转动脖子,眼神空洞:“他刚说什么来着?”
姜稚看看天看看地,捡起他丢在地上的羽绒服抖了抖,裹到身上:“他有说话吗?没有吧,走,回医院。”
“……”
“你不是说就室友没有其他人了吗?”
头顶阴森森的语调听的姜稚脚下一个趔趄。
她道:“他是涵涵的——”
“不对,你衣服呢?我记得你出门不是穿了件外套,等等!那孙子——”
安静的楼道裏人流稀少,这层vip病房除了偶尔上来换药的护士和查房的医生基本没有外人。
第一天上班的实习护士从电梯出来,便听见一阵极为魔性的笑声,笑声穿透敦实的墻壁,犹如3d环绕在她左右耳裏来回穿梭。
这是.....
小护士忐忑的目光对上护士长。
护士长和蔼一笑:“没事,正常情况习惯就好。”
哎,又疯了一个。
——病房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小点声,回来都笑一个小时了还没笑够啊。”
“哈哈哈哈他居然来姨妈了,哈哈哈哈他一个男的流、流姨妈血,还侧漏!!”
坐在床上的段鹤予笑得花枝乱颤,满床打滚,大腿被自己拍的通红却一点仿佛感觉不到,边抹眼角边嘎嘎嘎笑。
“小白脸再聪明再冷酷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被糊一裤兜血!”
“不知道他身边那群小迷妹知道他会来大姨妈会是什么反应,哈哈哈哈男神变姐妹!!”
姜稚插刀:“哟哟哟,小、孕、夫好意思笑别人吶。”
“......”
姜稚:“别忘了,你也是男人哦,他都能来大姨妈了,你提早做好心理准备吧。”
“......”段鹤予心臟一紧,黑着脸极力反驳:“小爷和那个小白脸可不一样,绝对不会来大姨妈!”
他根本不相信自己能顽强到流血七天不死。
姜稚笑而不语,一副“你高兴就好”的表情。
想起她对小白脸许言灿的维护。
段鹤予心裏就很不爽,咬了咬牙,调转枪.头:“我还没和你算账,你把外套随随便便送给一个男人,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重点是那个孙子到底怎么知道他怀孕的!
当时那个情况姜稚确实没想到这层。
她觉得任谁在那时都会伸出援手,何况从头到尾她都刻意保持着距离,许灿言的一片衣角都没碰着。
已经算很顾着段鹤予了。
姜稚不认为她有做错,咬死不愿意道歉,她那拒不认罪的倔样看得段鹤予脑筋子直抽。
不愿意带他参加她的聚会,明明答应过聚会没有其他男人,结果转头就让他撞上许灿言,还眼睁睁看着对方裹着她的衣服潇洒离开......
段鹤予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气。
他劈手夺过姜稚的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许灿言的微信号,无视她的呵斥一键删除好友。
姜稚火噌一下上来了:“段鹤予!”
“以后再敢加小白脸,小爷见一个删一个!”
好好好,可以,这狗逼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肥。
“见一个删一个是吧。”姜稚铁青着脸,缓缓露出一个渗人的微笑,“不用以后,我现在就删。”
接着,她夺回手机,细白手指当面着段鹤予的面,把备註叫“狗东西”的微信巴拉出来,一键删除。
段鹤予脸色骤然一变:“住手!”
死丫头又删他微信!
这真他妈....操蛋了!!
“告诉我你他妈到底怎么想的,跟老子服个软能掉你一块儿肉吗?我他妈哪裏亏待你了,对你还不够好吗?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小白脸这么跟小爷对着干,你就说你是不是白眼狼?!”
段鹤予气急了眼,指着姜稚的鼻子一通骂,别看他骂的痛快,只有他才明白心裏有多虚,多难受。
这种心虚心痛又愤怒的情绪在看见姜稚彻底熏黑了脸后达到巅峰。
姜稚动了,望着他似笑非笑抬起胳膊拍拍手。
啪啪啪的鼓掌声让段鹤予后背一凉。
“不用问,我就是白眼儿狼,你能拿我怎么样?”
“从今天开始,哦不,是从此时此刻开始,除你以外,我见一个小白脸就加一个,我要把微信加爆加满,加遍全天下所有小白脸,你不知道吧,小白脸和白眼狼才是绝配呢!”
段鹤予:“......”
操操操!
段鹤予抖着嘴说不出话来,吧唧一下直挺挺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