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问：“小伙子，你这生的什么病啊，腿脚不好还是咋地？”
小楼正和女友聊的投入，突然窜出一个大爷，难免吓一跳。
问的还是这么隐私的问题，小楼讪笑的回：“大爷我腿脚不太好。”
大爷瞇着眼上下打量他，不太相信：“我看着不像啊，小伙子你这到底是什么病啊，能不能和我老头子透露透露？”
小楼心道，他倒是想当个好人透露一下，就怕透露了你不信，自己还得挨顿骂。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没人想做。
女友余佳佳也是一个想法，于是帮着一块儿敷衍过去。
那大爷看他俩明显有事瞒着不愿意说，便嘆了口气，态度诚恳道：“我知道你们年轻人註重隐私，不太愿意告诉我……老头子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我孙子和你这情况类似，喊他去医院他不去，正好遇见小伙子你，我就想跟你们打听打听，唐突了不好意思啊。”
果然真诚是必杀技。
小楼和余佳佳一下被触动，视线短暂的交流过，小楼捂唇干咳一声正要说，一道清悦成熟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老爷子不好意思，建议您还是带您孙子去医院检查，以免耽误治疗时机。”
小楼神情微微一滞，立马高兴的小虎牙露了出来。
“妈！”
余佳佳反应很快的喊了声阿姨。
面前打扮精致成熟的中年女人正是小楼的母亲，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看得出人家正忙着一家团聚，大爷不好继续追问，识趣的离开了。
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母子俩人强忍着对对方的思念，进了病房才绷不住相拥而泣。
小楼母亲十年和婚内出轨的丈夫离婚，由于当时做全职太太没有收入，没能争取到抚养权，于是小楼判给了前夫。
之后小楼母亲便飞往国外打工赚钱，赚到第一桶金后回国创业办了家公司，经常天南海北的跑，母子俩人相聚的时光少之又少。
这次是得知儿子怀孕匆匆从外地赶来的。
团聚的激动心情平覆后，小楼看着母亲后知后觉忐忑起来。
他住进医院待产后，才打电话向他妈妈交代情况。
隔着电话线虽然看不到他妈妈的表情，但那边足足安静了一分多钟，之后就是他妈妈小心翼翼的要引荐一个特别有名的精神科医生给他认识。
一直到由主治医生段霄亲自打视频电话，妈妈章秀雯才相信儿子是真的怀孕了。
见到儿子后，章秀雯的眼睛一直没从儿子的肚子上挪开过，实在太奇妙了，征求过儿子的同意后，她颤颤巍巍把手掌轻轻放到肚皮上。
大概是肚子裏的宝宝感觉到和父亲类似的气息，调皮的动了动，正好一脚踢在章秀雯抚摸的位置。
感受到那强有力的一脚，章秀雯眼睛瞬间瞪大了。
楞了半秒，她难掩兴奋的转头问身后的男人：“你看见没，有胎动！是我孙子在和我打招呼呢。”
那目睹这一幕的男人含笑着颔首，语调温柔：“我看见了，是宝宝在动。”
是真的，男人可以生孩子！
即使那个人是自己的儿子，章秀雯心臟还是激动的噗通直跳。
眼瞧章秀雯肉眼可见的高兴，小楼那颗悬着心总算放下，他在孕夫群裏见过太多父母接受不了儿子怀孕，跑到医院医闹的例子。
幸好他妈妈思想开明，接收新鲜事物的速度够快！
此刻的他还没意识问题的严重性，接下来发生的才叫颠覆他的三观，彻底刷新对母亲的印象。
在和医生进行过交流后，章秀雯脸上的笑容愈发深，再次确认道：“您刚才说，此次异变不限年龄层，国内已经出现许多四五十的高龄孕夫？”
“是的。”
“那医院对男人分娩一事可有把握？”
段霄严谨道：“您放心，此次分娩不仅有国内的医生，我们特意请了漂亮国在男性分娩一事上颇有经验的爱罗医生来协助，我们将风险降到最低，全力以赴保证您儿子的生命安全。”
“漂亮国？”
章秀雯在漂亮国呆了七八年，没听说过有男性分娩，更别说专门为男性分娩的医生。
“是的，漂亮国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出现男性生子的案例。”
根据目前搜集的消息来看，如无意外漂亮国是第一个出现男生子的国家，两年前他们将这个消息严防死守，不透露半点风声，关门研究一年多，却没研究出结果。
随着其他国家陆陆续续出现男生子的例子，他们深知没有隐瞒的必要了，男性异变是全球性的。
于是主动联合几个发达国家共同研究防止男性异变的疫苗，苦心研究大半年，结果却大失所望。
这场来临的毫无征兆的异变既不是病毒，也不是疾病，而是人类的自主进化。
研究疫苗就是个笑话，无用功而已。
再过不久各国会一起公布这场异变，因此政府不再刻意封锁消息，也好早点给民众做心理准备。
听完消息的章秀雯简直喜气洋洋，她回眸看了眼站在身旁的男人，微微翘起唇角。
闭眼定了定心神，她问：“段医生，我爱人没有怀孕，你看能不能给他做一下试管？”
段霄：“？”
“现在男人不是发生了异变么，来之前我们检查过，他还没怀孕，所以想试试看能不能给他做试管。”
章秀雯挽了下耳边短发：“我们一直挺想要小孩的，但是我年纪大了，我爱人比我小七岁，今年才四十，应该可以怀上吧。”
前些年为了要小孩，她吃了不少苦，就在儿子小楼打来那通电话前，她还在为上次的失败黯然伤神。
现在得知男人可以生子，她都快高兴疯了！
她坚信爱人身体强健，人高马大，不管是自然受孕还是接受试管，成功的概率都一定大于她。
段霄接待过数不清的孕夫家属，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碰到要给男的做试管的，一时都有些呆楞。
“您……您爱人知道吗？”
“这是我和我夫人共同的决定。”安静的像隐形人的男人适合开口，声音带着重量：“我愿意。”
这就触及到段霄的知识盲区了。
“能不能做试管还得看看您先生有没有发生异变，发生异变的男人会长出子宫，如果您先生有子宫的话……兴许可以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