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鹤予原本就是桀骜不驯的少爷脾气,平时有姜稚压着没敢露头,温顺的像只被驯服的大猫。
这会儿见姜稚有危险,温顺的大猫霎时凶相毕露,亮出獠牙和利爪,时刻准备扑上去搏斗。
两个大汉轻蔑的瞄了眼段鹤予,不以为意嗤笑:“哪儿来的小白脸,我们哥俩儿一拳下去有你哭鼻子的。”
“是吗?那你尽管试试,看看哭鼻子的究竟是谁。”
双方言语中火药味儿十足,姜青山和郑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唯恐出事。
段鹤予是货真价实的孕夫啊,肚子裏有宝宝的,怎么能让孕夫替他们出头,万一磕着碰着他们怎么向段家交代。
眼看马上劝不住,姜老大和姜老太婆抱手冷眼旁观看热闹,郑婉急出一额头的汗。
转头急切的望向姜稚:“阿稚,你快想办法劝劝鹤予啊。”
姜稚没吭声,硬拼他们毫无悬念的没有胜算,她慢悠悠把手机放回兜裏。
抬眸盯着那几名大汉:“他们雇你们来花了多少钱?我出两倍,你们把那三个人扭送到派出所去。”
四名大汉楞了楞,面面相觑一阵,没预料到还能有这样的发展。
姜老大一看情况不对,立马恶声恶气警告他们道:“你们干什么,做生意讲究诚信,你们要是敢反水,我今天就打电话向你们公司投诉!”
姜稚眼皮不眨:“三倍。”
大汉们:疯狂心动!
能不动干戈最好不过,姜青山有眼力见儿的趁热打铁:“你们还犹豫什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更多的报酬为什么不拿?”
有钱能使鬼推磨,钱给够了反水这种事还不是轻而易举。
眼睁睁见自己雇佣的人当场另立新主,姜老大险些气个仰倒,一口银牙都要咬碎。
任凭他怎么威胁怎么叫骂都没用,不得不当场和姜稚竞拍起来。
可惜姜家刚被魏家讹去了十五万,三人平时大手大脚惯了没攒下多少存款,比财力哪裏是姜稚一家的对手。
很快便败下阵来。
躺在担架上的姜老太婆拼命挣扎,使出吃奶的力扒住门框想赖着不走,污言秽语的咒骂响彻整层楼。
那些原本正在午睡的邻居纷纷打开门,揉着眼睛探头探脑走出来。
一看到有人围观,姜老太婆撒泼的更厉害了,扒着门框眼泪汪汪向众人哭诉。
“好心人们评评理啊,我老婆子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不要我了,嫌弃我老了不中用了,没价值了,生了病想让儿子儿媳照顾却被他们无情的赶出家门,天底下哪有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儿啊!”
一些才出来的人听完姜老太婆的哭诉,本能的对看似弱者的姜老太婆产生同情。
那么对一个可怜的老太太实在太过分了!
于是齐齐用谴责的目光瞪向姜青山一家。
另外还有部分从姜老太婆几人砸门起便悄悄打透过门缝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这事儿不简单啊,前不久那老太太一家砸人家门的气势可足了,简直跟□□头子似的,现在分明是讨不找好,没占到便宜才卖惨示弱的。
幸好砸门时他们报了警。
不管那老太太说的是真是假,保证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如热心群众所料想的那样,在姜老太婆和姜老大卖惨卖得起劲时,四名穿着蓝色制服一身浩然正气的警察快步从楼底跑了上来。
“是谁报的警?”
“警察同志,是那家人!”
听到警察来了,姜老太婆动作一滞,紧接着像被烫到了一样慌忙的松开了手。
几名警察唰地来到姜家门口,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做了亏心事的几人咕咚咽着口水。
为首警察凌厉的目光逡巡一圈,最终锁定在姜老太婆和姜老大身上,沈声道:“门是你们带人砸的?”
姜老太婆头摇成拨浪鼓,连声否认:“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和我老婆子没关系!”
姜老大:“警察同志我们是好人啊。”
热心群众:“就是他们!”
姜老太婆母子:“……”
警察冷笑:“你们几个都跟我们走一趟。”包括姜稚一家以及四个壮汉。
对于警局和法院两个地方,姜老太婆十分抗拒。
斗着胆子想跟警察撒一撒泼吧,可一扫到警察那一张张酷似阎罗的面庞,她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姜老太婆不情不愿,如丧考妣的躺在担架上,感嘆诸事不顺,又琢磨着一会儿怎么把责任全部推卸到老二一家头上。
眨眼间一拨人到了楼底下。
就在这时,他们意外的迎面撞上另一拨蓝色制服,一个小区同时有两通报警是比较少见的。
未等这边的警察细问,一声高亢饱含思念的呼喊勾起所有人的註意,一道人影飞快冲出。
“廷澜,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姜青山身子陡然晃了晃,僵了一瞬,惊诧低头看着抱住自己的许老夫人,一时懵然。
目光越过其余人落到不远处的许廷霁身上。
这……
许廷霁朝他微微勾起嘴角,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抱住姜青山的许老夫人泪流满脸,语气悲恸带着哭腔说:“廷澜,我的廷澜啊,我是你妈妈啊!”
姜青山登时如遭雷劈。
他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妈妈……他妈妈不是躺在担架上的那个吗?
咚!
姜老太婆从担架上滚落,重物落地的声响瞬间吸引一行人的註视,许老夫人也不例外。
视线相接的一剎那,方才还满脸悲痛的许老夫人霎时勃然变色,惊怒交加。
浑身颤抖的指着那人,咬牙切齿道:“是你,徐盼娣!是你换了我的孩子!”
姜老太婆吓得魂飞魄散。
犹如活见鬼似满脸惊恐的瞪大了眼,瑟缩的不断挪动着退后。
倒霉的是刚才那下摔的不轻,动一下就疼得她眼前发黑,直抽冷气,根本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