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恩抬唇:“我不想知道。”
司诺有点慌张:“那样,你就会掌握绝对权利,就会所向无敌。”
“事实上,突变生物死了可以再造,死于辐射还是死于欧若拉人之手,并没区别。更何况……”米恩转头看向遥遥东区,“攻下欧若拉,我就会所向无敌了。”
“但是你知道了也不亏。”
“你不是为我而来,是为欧若拉。”米恩没有看她,却如同将她全都看穿,“不如直接说你的目的。”
她的目的?她只是想哄骗米恩相信——第一能量源是对他的突变生物大军有利的东西,这样她就可以顺利开启。
可明显,米恩并不会轻易上当。
“算了。你的那些小心思……”米恩突然转回头,探手拉她,被她疾步后退躲开。
他眉眼一冷,强硬地拽起她手,拉着就走。
“你暴露在辐射中很久了。别逞能地觉得能为欧若拉做什么,他们不会在乎你的。”
司诺一声不吭,却用尽全力与之对抗。
米恩一路拉着她进到小白楼,一进去把她往裏一摔,怒道:“你很勇敢,也很蠢!这个世界,无论旧时代还是现在,英雄都是会被遗忘的。”
司诺被摔到墻上,撞得晕乎乎,却听见米恩的声音突然温下去:“如果你不死,可以做我的女人。”
转换得实在有点快,司诺反应不过来。可当她回头,却见米恩的神色已经平静下来,一缩脖子战战兢兢问道:“那……那要是死了呢?”
“我就杀光欧若拉人!男女老少全都杀光!”,米恩看向她的眸子多了一道寒气。
司诺却龇了牙,讨好般地笑了笑:“意思是,还可以不杀他们?”
米恩对她突然的讨好很满意:“我可不是杀人狂,我只是需要让暗黑之城的两万人活下去。”
“那我能问您一个问题么?”司诺瞇着漂亮的眼睛,往他面前靠了靠,显得特别亲昵。
“嗯?”
“您掌握暗黑之城权利十年之久,什么样的女人都不过勾勾手指的事情,为什么看上了我呀?”
“因为……”米恩居高临下看着她,突然觉得不太合适,于是弯腰,眼睛几乎与她齐平,“……我们是同一类人。”
米恩说着,却看见司诺笑了,眉眼弯弯,嘴角上翘。
忽而,一道寒光从底向上闪过。米恩迅疾地向后一仰,但是一条血痕依然从他锁骨直到下颚。
司诺手裏的手术刀寒光闪闪。这是她准备的备用手段。
米恩一把捏住她手腕,生生夺了手术刀丢开。手术刀带着鲜血在地上画出几个花纹,落在了角落裏。
“所以我说你很勇敢啊。哪个女人敢伤我?还一而再而三。”
司诺狠命挣扎,却换来米恩更强硬的钳制和拖拽,她痛得龇牙,甚至觉得自己都能听见骨头咔咔作响。
米恩一只手捂着伤口,另一只大手掌便拖拽着她走向走廊尽头。
“不过……”他推开一扇门将她扔进去,“你也是真的蠢,你以为那个外派军能跟你一辈子?”
司诺被米恩推得踉踉跄跄,扶住一旁的黑皮长条沙发才定住身形。
她回头,倔强地抬起下巴:“跟我过一辈子的,绝对不会是你。”
她的温晗,被她敲得头破血流都没生过气,更不会这样对她。
米恩的眉目冷下去,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靠窗的一张桌旁,翻出一迭纸扔给她。
司诺晃眼发现,那就是刚才米恩站立的窗口,她心头一慌匆匆把纸抱在怀裏,瞄了一眼立刻头大,“看不懂。”
米恩一边给自己止血疗伤,一边沈沈地说:“在茶馆,我摔你出去的时候,指甲裏残留了一些你的皮肤,之后做了基因检测……”
他缓缓抬眸,几乎一字一顿地说:“我们是同一类人。”
司诺整个身体不易察觉地一僵。
***
直到米恩包扎好伤口,司诺依旧定立原处。
房间裏的光线渐渐向下沈,长条沙发有一半已经暗淡下去。
黄昏来临,如同司诺无望的心。
“生命总有走向尽头的一刻。”米恩靠近她,拉着她按进沙发裏,“我可以随随便便度过一生,可那有什么意义?你是可以陪我走完这一生的最好的人选。”
“只要你……”他缓缓弯腰,向呆滞着的司诺凑去。
“报告!”门外的一声惊喊打断了米恩的好梦,也惊醒了司诺,吓得她从米恩臂弯钻过,躲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裏。
“说!”米恩气得门都不想开。
“城外来了个人,要求见您。”
“滚!”什么人想见,他都得见?
“米恩将军……”
他拔枪在手,猛然开门,门外士兵吓得双膝打颤,一张嘴快速翻动:“他说他知道卡缪尔去哪儿了!”
“咚”一声,米恩的枪落在了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