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小女人唯唯诺诺的请求,盛怀理关水,取出新的厨房纸擦干手裏的锅,头也未抬:“好,马上。”
“嗯嗯,快点哟,我在楼下的卫生间等你。”
深知她又在谋划计策,盛怀理手下的动作不停,应了声嗯,才懒懒掀起眼眸,睨了眼玻璃倒映的门口。
然而,女人已蹦跶出门外,他的余光只堪堪捕捉到一阙黄灰格子裙裾。
“咚——”
就此一眼,手裏的锅掉回水槽。
男人面色微变,迈开长腿,疾步追出去。
“叶叶,你站住。”
走在前面的女人,听到唤声,动作敏捷,钻进卫生间,迅速将身子藏在门后。
握住金属把手,她开了丝狭窄的门缝,一张白皙的小脸从缝隙裏钻出。
对上男人探究的视线,她故作懵懂地问:“咦,你不是还在洗锅吗?”
盛怀理顿步在门前,一双眸子精亮如剑锋,快要蓄势待发,出落在唇边的嗓声也沈着砂质的哑:“你最好乖乖打开门。”
“我偏不。”
“啪——”
话音还未消散,门已被女人反手关上。
男人哂笑,摸了摸被凛厉门风剐蹭到的鼻尖,决定最后在给卫生间裏的人一个机会:“叶叶,我数五个数。”
“五、四......”
倒计时还在继续,他不声不响取出裤子口袋裏的一串钥匙,取出标签为卫生间1的黄铜钥匙,静静插进钥匙孔裏。
裏面的女人显然不知情,冲着外面放话:“盛怀理,我才不信你那铁丝可以打开我家门呢,有本事你今天也给我表演一个铁丝开......”
“啪嗒。”
门开了。
“门......”
范晔叶楞楞吐出最后一字,转身就要跑。
盛怀理左手一伸,架在门框。
见她躬身打算钻出去,他右手摁住她的腰,从身后把她圈在怀中,鼻唇也顺势蹭了她头发的一抹兰香湿亮:“叶叶,姑奶奶把青北裏所有房间的钥匙都给我了,你想逃到哪儿去?”
范晔叶索性不挣扎了,闷闷地咬牙切齿:“......从小到大,我妈真是胳膊肘朝你拐。”
盛怀理胸膛震出可闻的轻笑,锋利的下颌掖了掖她散在耳边的湿发,说:“没办法,谁让我是她女婿。”
脑海裏蹦出一词,她忽即笑出声,偏过粉颊,对男人说:“从来都是童养媳,倒是第一次听说还有童养婿的。”
“那我们的孩子就叫盛懋茂?”
这久违的玩笑名字入耳,范晔叶登时颦蹙起了眉头,剜了眼说话人,道:“我妈是姓名杀手,你怎么听她的?”
盛怀理松开怀抱,拿过洗手臺上的吹风机。
热风袭过,他的指尖摆弄开她的绺绺发丝,低下头温声询恳:“那叫什么?”
发稍触到的肌肤有些痒,她挠了挠,摇头回答:“等我想想。”
盛怀理沈默吹了会儿头发,抬眼瞅到镜子裏的小女人仍在冥思苦想,仿佛是个世界大难题,他不觉失笑,收起吹风,俯身在她肩窝咬了口:“别想了,老婆,只想不做,是造不出孩子的。”
范晔叶缩了缩玉颈,推搡着他,小声问道:“那你觉着......我身上这套和今天中午比,你更喜欢哪个?”
盛怀理稍稍退了一步,一双桃花眼自上而下打量。
眼前的小女人穿的是初中的校服。
当年,她身躯瘦小,校服夹克套着,偌大得像件披风。
而现在,这夹克却短得不能再短,露出女人最玲珑凹陷的腰线,只是这校裙......
比中午那牛仔裤还要短,除了腰身合适,根本包不住臀肉。
睹到男人咂摸着下巴,摇了摇头,似乎在酝酿着措辞,范晔叶不满地鼓起红腮来:“你不喜欢?”
盛怀理摇头走近,蹲下身,扯了扯黄灰裙摆。
徒劳一场,两眼反倒被这白花花的肉,激得腹部生出一团火来:“只穿给我看,我当然都喜欢,如果......”
见他止声,她垂眼望着男人的发顶,纳闷追问:“如果什么?”
盛怀理起身,微笑抚顺说话人肩窝裏的发梢,紧着喉口,放下一句威胁。
“如果敢出门穿,我定会咬坏你的。”
在玉关度那夜的求饶声回荡在耳际,范晔叶慌张地咽了咽唾沫,把发别在耳后,率先踏步走出卫生间,虚张声势地回应:
“......你敢!流氓。”
男人听闻双手插兜,不紧不慢跟在身后,看着她又欲逃上楼的心虚模样,薄唇放肆翘弯,轻嚅出一句:“要不你试试?”
范晔叶停住脚,收回扶着楼梯木栏的手,背过身就往厅堂走去:“哼,谁怕谁?!”
盛怀理瞅着女人生气的倩影,把方才余剩的三秒数完,长腿迈开,追到前院。
前院,月光遍地。
而消失在厅堂裏的倩影此刻正悠哉坐在白木秋千椅上,小手撑在椅背,好整以暇地瞧着他,语气一如青春年少时的活泼俏皮:“嘿,骗你的,盛怀理。”
盛怀理敛笑走近,行至她身前,膝盖屈弯蹲下身,又缓缓仰起头。
原本垂射在地的叶隙光斑,因他的闯入,纷至沓落在他的深邃轮廓,也映亮了平日那对飞扬斜谑的眉眼。
虔诚,情真。
一览无遗。
“叶叶......”
范晔叶心神颤动,抽回搁在椅背上的手,端坐直身,拨开他前额的碎发,在那光洁饱满的额心印啄一吻。
“怀理,请一如既往地爱我。”
“盛怀理,只会比上一刻的盛怀理更爱范晔叶。”
笃定的承诺落地成形,盛怀理伸出右手,握住眼前的小腿。
女人的小腿细而长,皎月拂度下,竟生出淡淡的珍珠白晕。
他喉口一紧,瞳孔顿时深得晦黑。
如砚臺被打翻了墨,浓稠黏附在这片雪腻柔肤上。
时间默许,指腹灼热,寸寸流连。
察觉到掌心裏的腿肉轻轻挣了挣,盛怀理敛紧眸孔,明晰硬朗的下颌当即俯收,吻上这被月光占据多时的芳香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