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双眼赤红地看着眼前已经戴上沈重的发冠一身华丽繁覆的掌门道袍满脸寒霜的夙瑶,却完全听不进去她那一声声疲惫而满含失望的责问,脑海不断回想的都是卷云臺上天极那没有一丝表情的脸和毫无犹豫决然地转身。
“我是怪物?!你说的没错!”耳中忽然听到夙瑶气急地一声怒骂,玄霄闻言不由一声冷笑,浑身被灼热的火焰包裹着,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被羲和的炎气反噬,他甚至能感受到体内每一分灵力都在奔腾咆哮着灼烧着他的每一丝理智,叫嚣着将眼前这些碍眼的家伙统统撕碎,但他灵臺那最深也是最本源的意识却无比的清醒,清醒地提醒着他琼华百年心愿在他手中毁于一旦,自己的师妹师弟在整个师门和幻瞑妖界厮杀时带着望舒私奔而去徒留下被双剑反噬的他和满目疮痍的琼华,也提醒着他和天极的差距有多么遥远,天极和他之间是多么的……不可能!玄霄不屑地看着眼前的夙瑶和她身后一众怒其不争的长老,话语中满是怨恨和冷嘲,“我如今人不人、鬼不鬼地被囚在这裏,自然比不上你做了掌门,风光无限!”
此时的玄霄就像是被灼热的阳炎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疯狂而绝望地想要破坏着所有的一切,想要杀死一切让他沦落至此的人,无论是杀死师尊太清的幻瞑妖兽还是阵前私逃的夙玉云天青,他也前所未有地渴望着力量,拥有能与神魔抗衡的力量,这样他才能去找天极,去问她为何要如此决绝连一声回应都不肯给他就离开!而另一个他却极度地冷静,冷静地犹如一个旁观者,看着疯狂的自己对着夙瑶和一众长老恶语相向,毫无顾忌地将自己心中的怨愤倾洒而出,他是师父口中千年难遇的天才,他是世间罕见的至阳之体,于是他理所当然的成了羲和的宿主,成了琼华百年飞升之梦的承担者!可偏偏他失败了!一向不惧天地,不畏神魔的他居然失败了!还落得只能呆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就连送饭的弟子都可以对他随意奚落!
“可笑!夙瑶!换做是你,被关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你又会有多么清醒?!”玄霄冷笑着一挥衣袖,灼热的炎气让夙瑶下意识地向后退开,不可置信地看着双眼猩红,眉宇间已渐渐显出魔气的玄霄,皱了皱眉,眼底划过一丝不忍,玄霄却完全没有在意夙瑶的表情,随手一招将剑身通红一直在颤鸣不止的羲和握入手中,冷冷地命令道,“让我出去!我要去找天极!”玄霄知道以自己如今混乱不堪的灵力,一旦真的离开禁地必定震慑不了羲和的反噬,但是想要见天极,想要找到她得到一个肯定的答覆的念头已经深入骨髓,难以抑制,“神志不清不好,走火入魔也罢!我只要出去!”额头上重楼留下的魔族刻印也随着他周身叫嚣着的炎气而发烫,红若滴血,玄霄突然用力一挥手中羲和,一道红芒顿时劈向夙瑶!
“你……多说无益!”夙瑶看着已然走火入魔的玄霄眉心紧皱,飞快在身前布下一道水障拦下羲和剑气,转身对身后的重光,青阳以及宗炼恭敬行了一礼,“三位长老,拜托了!”
“夙瑶——你!”玄霄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连连嘆气却瞬间将自己围住的三位长老,最终赤红的双目看向夙瑶,怒吼,“你们竟敢!”
“玄霄,你如今已走火入魔、丧失清明,我只有与三位长老合力,将你封入玄冰之中!”夙瑶面露不忍,却又瞬间被一脸坚毅所掩去,手中祭出水灵珠,和三位长老对视一眼,齐齐发力,一瞬间便将措手不及的玄霄封入巨大的冰棺之中,矗立在寒室正中,犹如一根巨大的冰柱!
“该死!!长老!青阳长老!为何连你也——”被困入冰柱的玄霄愤怒地调动着浑身灵力冲击着困住自己的冰柱,脆弱的冰柱顿时裂开一道道冰纹,夙瑶见状连忙继续催动水灵珠之力,配合着三位长老的灵力彻底将玄霄封印在冰柱中,而羲和剑也被封在了冰柱之外,一时间失去了羲和那澎湃的炎气支持的玄霄在冰柱中动弹不得,拼命挣扎而狰狞了的面容狠戾地瞪着冰柱外瞬间苍老了不少的三位长老和夙瑶,“夙瑶!你竟敢如此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