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锁妖塔啊……”刚从传送阵出来的雪见摇了摇有些晕乎的脑袋,好奇地打量着锁妖塔顶端,之前魔剑被抽出的地方还留着一个深深的印记,雪见看着那个凹陷进去的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一到锁妖塔就缩到了景天身后的龙葵以及背在景天身后的魔剑,眼神闪了闪,站到了紫萱身边不再说话。
“……她难道在塔底?”景天也四处看了一圈,随即皱了皱眉探头向向下的洞口看了一眼,小声地嘟哝道,“她到底怎么下去的?”
“哥哥……”龙葵害怕地缩了缩身子想要将自己往景天身后塞,隐约似乎听到景天在说什么,紧张地拽了拽景天的衣袖,“我好难受,我不喜欢这裏,快离开,好吗?”说着心有余悸地拽着景天的衣袖向后退去,从那洞口传来的熟悉的气息让龙葵心下各种不舒服,那离开了锁妖塔之后就一直隐藏在心中的恐惧此时瞬间回来了,甚至比以前还要让人难以承受,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哥哥,她不想再回到锁妖塔裏!!
“这裏就是这柄魔剑原来的所在啊!你看……你原来就是在这裏,待了一千年……”景天一楞,摇了摇头,随即转身安抚地拍了拍龙葵的背,笑着想要转移话题让她好过一些,却没想到让龙葵更加恐惧。
龙葵满面惊惧地摇头,一脸痛苦地看着那个承载了她将近千年噩梦的通往锁妖塔下层的洞口,一步步向后退去,“不要!不要说了……我不喜欢这裏……很黑,很多鬼……不!很多怨灵在身边绕来绕去,好可怕……我们快走吧!”说着她下意识地抓紧景天的衣摆,用力向后拉扯着,语调已经带上了哭腔,带着几分期待和哀求“哥哥……我们走吧……”
“都过去了,不要害怕……”景天能从龙葵紧拽的衣角的力道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恐惧,但是锁妖塔他不能不去!他皱了皱眉,伸手一把将龙葵揽入怀中,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背脊,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和心疼,语调温柔地安抚道,“小葵,没事的……哥哥在这裏。”
“没有……没有!我知道他们还在,就躲在这柄剑裏,”龙葵却没有听出景天语调中的不对劲儿,只是依旧惊惧的摇头,突然一推景天,用力将魔剑拽过来,祈求地看着景天,“哥哥!我们把这柄剑丢掉吧,好吗?”
“……那怎么可以,我还要用它斩妖除魔呢!”景天闻言,顿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却故意错开了龙葵的视线,只是伸手将魔剑拿了回来,笑了笑安抚道,“你放心啦!魔剑裏就算有妖魔鬼怪,但哥哥的剑术越来越高,怎么可能伤到我呢?”
“……我不知道……但愿吧!”龙葵闻言浑身一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一旁的紫萱和雪见,视线在雪见身上顿了顿,随即一咬牙,摇了摇头却还是鼓起勇气上前紧紧抓住了景天的衣摆,“哥哥,我……我们下去吧!”
“小葵你……”景天看着龙葵苍白着一张脸却还硬撑着的样子,皱了皱眉,却还是没有再说出其他的话,只是看了一眼雪见便伸手拉起了龙葵的手护在了身后,“嗯,雪见,紫萱姐,等会下去了你们跟在我身后吧!”
“哼!本女侠才不会那么没用呢!”雪见瞪了一眼景天和龙葵拉在一起的手,一甩头发却是第一个跳了下去,紫萱见状连忙追了上去,“小天,你照顾好小葵,我和雪见都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雪见!”景天也是一惊,连忙拉着龙葵追了上去,“等等我们啊!”
最终,面对着锁妖塔裏凶相狰狞的妖魔鬼怪,雪见还是和景天几人一起一层层向下进发着,然而当他们到达锁妖塔底层的时候,却只看见一把银色的剑斜插在地上,钉住了一具穿着华贵的枯骨,枯骨旁边匍匐一具穿着蜀山道袍的枯骨,那具蜀山弟子的尸身上静静地躺着一本《降妖谱》,除此以外,再没有其他气息。
“景天!你找什么呢?”一路上遇到了太多的妖魔鬼怪,让雪见心底一阵反胃,眼见此行的目标就在远处,心下欣喜,小跑了过去,却发现景天却一路四望想在找什么人一般,不由双手叉腰大声叫道,“镇妖剑在这裏!这具尸体肯定就是天妖皇的!
“啊?没什么……”景天闻声一惊,连忙摇了摇头,收起脸上的疑惑,带着因为承受不住对锁妖塔恐惧而变成红衣厉鬼的龙葵一路小跑了过去,惊奇的打量着天妖皇尸身之上的银色长剑,他能感受到剑上熟悉的气息,那和自己灵魂相互呼应的感觉,有什么在召唤着他一般,他入迷了一般看着镇妖剑,缓缓伸过手去,“这就是镇妖剑……”
“住手!”就在景天不受控制地碰触到镇妖剑要将她从天妖皇尸骨上□的瞬间,一个冰冷的声音凭空响起,惊了众人一跳,景天手下动作一顿,镇妖剑却已经从天妖皇尸骨上滑出,一时间原本已经化为枯骨的尸身散发出一阵耀眼的光华,刺耳的笑声从那道光芒中传出,“哈哈哈哈哈——!才三百年,我就等到了这一天,运气真好!”
随着光芒渐渐散去,满脸狰狞欣喜的天妖皇衣带整齐地悬于半空嘲讽地看着惊讶的景天四人,“我早就料定你们人类一向贪婪,不可能将这么好的宝贝丢在这裏的,没想到这么快!”
“天妖皇?!”景天几人惊讶地看着浑身邪气的天妖皇,一时间如临大敌,景天也顾不得寻找出声提醒他的天极在哪,一手握紧魔剑,一手紧紧拽着刚刚到手的镇妖剑,戒备地看着天妖皇。
“你们是……?”雪见和龙葵也一脸戒备的拿出武器和天妖皇对峙,紫萱却因为所在的角度正好看到了站在角落中一身雪白和锁妖塔这个充满血腥和妖气的环境格格不入天极以及她身边一头红发双目猩红的半大少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天极。”轻轻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孔的斗篷帽檐,天极独有的清冷语调让包括穷奇在内的在场众人都有一种灵魂一凉的感觉,她一手牵着变成半大少年模样的穷奇,缓缓从角落中走了出来,一步一步,晶莹的冰层自足下一点点蔓延开来,在天妖皇的惊惧和景天几人的惊艷中走到了他们双方对峙的中央,只是淡淡的一眼就让重获天日的天妖皇浑身灵魂犹如冻结一般,再没有了一开始的欣喜和张狂,“你……你们是……”
“天极神尊!”景天还没来得及和天极打招呼,紫萱却已经恭敬地上前行礼,“女娲后裔紫萱见过神尊。”
“嗯。”天极看了一眼紫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但毕竟这是她的选择,她并不想多管,对紫萱点了点头,转身对上景天欲言又止的表情,嘴角轻轻弯了一下,手指一动,众人都没见她如何动作,镇妖剑却已经从景天手中到了天极手中,天极低头看着手中的镇妖剑,冰冷的声音中难得地多了几分温度,“飞蓬……久违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不……不对!你绝对不是凡人!”天妖皇眼见镇压了自己300多年的镇妖剑被天极拿在手中如此温顺,而天极身上那令人窒息的气息和她身边少年那比他还要狰狞凶恶千万倍的凶煞之气,让他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你们究竟是……”
“哼!你还没资格知道本大爷的名号!”靠着锁妖塔裏浓郁的妖气才能保持少年身形的穷奇迁怒地把一腔怒火撒在了天妖皇身上,不等天妖皇再说什么,手掌一挥,纤细的手掌化为指甲尖锐的兽爪对准天妖皇胸口一划,重见天日不过片刻的天妖皇便直接化为了飞烟,纷纷扬扬落入了化妖水池再没有一丝痕迹留在世间。
“这……”景天几人瞪大了双眼看着穷奇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消灭了他们可能需要九死一生才能打败的天妖皇,尤其是景天,看着被天极拿在手中的镇妖剑,摸了摸脑袋,“你……你真在锁妖塔啊!不过这镇妖剑是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