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青,算是琼华中给天极印象极深的几个人之一了,除却了自己曾经的师父重光及几位长老之外,二代弟子中,和天极交好的不过也只玄震夙瑶,云天青,夙汐及至青阳门下的几个弟子以及……玄霄。天极在二代弟子中名声极好,甚至在三代以下的弟子中都颇受欢迎多是源于她冷淡不争的性格和有问必答的好耐心,只是后来夙玉来后,夙玉更加温和的性格才渐渐让一些受不了天极寒气的弟子偏向夙玉,只是没人知道,那些认为天极耐心好,外冷内热的弟子在天极心底却从来没有留下一丝涟漪,她从未记住她们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对于别人的讯问或是交谈她也只是说完便忘只是她天生性格清冷,大家对她的冷淡也只当做她天性使然从未有过怀疑。
十九年前琼华和幻瞑界一战,死伤惨重,虽然琼华打败有大部分原因是归咎于云天青和夙玉两人战前私逃,但是琼华掌门身陨,座下弟子参差不齐,以举派弟子对阵整整一个幻瞑界的妖兽,战力不若梦貘一族强盛也是事实。十就年前一役,虽说以琼华贪婪妄想逆天挑起,但幻瞑界自身怀璧其罪,以人梦为食时常损及人精气却不自省,琼华试图以双剑网缚妖界夺取晶石,一直游离在人界之外难以主动靠近的幻瞑界也意图借此机会染指人界,是以当年才会在幻瞑界初初靠近卷云臺上方被双剑网缚扯开通道就有无数梦貘从中蹿出大开杀戒,只是婵幽却没想到人界修道者实力之强,琼华为了飞升大业倾尽举派之力准备了几百年,这般实力并不是他们临时起意的幻瞑界能够比拟,一时间到了最后落得两败俱伤的结果。
琼华这边掌门身陨,下一任掌门人选玄震战亡,双剑宿主夙玉和掌门弟子云天青私逃,羲和宿主阳炎噬体被冰封于禁地,二代弟子所剩无几,唯余夙瑶一人撑起琼华。而幻瞑界那边,界主婵幽虽然击杀太清却也重伤已是强弩之末,独女幻瞑界少主流落人界生死不明,六大守将几乎全灭,精锐部队死伤惨重,再加上妖族生育率不若人族,繁衍时间漫长,一时间元气大伤百年内都难以恢覆。
无论是琼华还是幻瞑界,都触及了天道平衡,但天极那时强行破除阵法引天劫劫雷聚于自身,自愿为双方承担半数劫数,免去了双方同时陨灭之危,留下了一丝转机,只要能够渡过剩下的劫数,虽然今后琼华幻瞑将不覆往日兴盛但也可继续繁衍传续下去。
天极离开琼华之后便直接去了封神陵,借助封神陵特殊的阵法慢慢吸收转化劫雷,眼见十九年之期临近,或许是因为她吸收了一半的劫数的缘故,对于琼华即将面临的剩下一半大劫尤其敏感,再加上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初见玄霄时遇见到的属于他的未来,心下却是再也平静不了,这才强行将未吸收的劫雷收入体内提前离开封神陵。只是她除了封神陵后却没有直接去琼华,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去琼华,不愿意在此时见到当初那个浑身被阳炎包裹却依旧坚定地对她说喜欢的男人,所以她才会带着穷奇下了封神陵后便直接进了附近的陈州,却没想到会在这裏遇见望舒的新宿主以及……故人之后。
“这位姑娘,你是否认识云叔?”之前琴姬见几人似乎有事要说,便提议几人到自己暂住的小屋再细谈,而且她也有事情想要拜托几人,是以现在几人都坐在弦歌臺旁琴姬的屋子裏,琴姬此时进屋去安放自己的琴,穷奇则不感兴趣地站在屋外抱着手看着远处发呆,满脸的不耐烦却碍于天极不得不在附近等着,云天河,韩菱纱正在天极面前,一旁的柳梦璃看了一眼掩不住好奇抓着头发却不知道如何开口的云天河,抿嘴微微一笑,抬手将脸侧的一缕长发拨到耳后最先开口问道。
“他曾是我师弟。”天极点点头,算是回答,看了一眼柳梦璃,睫毛忽然颤了颤,覆又看向她腰间的帝女翡翠,眼底滑过一丝了然,随即淡淡转头,看向云天河和韩菱纱,眼底掠过一丝青芒,看着天河背后的望舒微微皱了皱,对韩菱纱问道,“你不久前是否碰到过望舒?”
“望舒?那是什么?”韩菱纱一楞,直觉上那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顿时奇怪地皱了皱眉,忙摇头,因为知道天极是云天河父亲的师姐,眼底的戒备也消了不少,有些无奈地指了指一旁还有些不明所以的云天河,“自从碰上这个野人,我可什么好东西都没碰过了!好不容易在淮南王的墓裏看到一堆阴阳双阙却还是能看不能吃的!”
“没啊,菱纱,你碰过望舒!”云天河却突然一拍脑袋站了起来,将背后的望舒放到了众人面前的桌上,“你看!我想起来了,爹死之前曾经抱着这把剑一直说什么如果望舒不离开稀饭,娘就不会死了的话……爹那时候好像有说过这是望舒剑,可后来我再问他就说这是‘这是剑’了!”云天河边说边疑惑地挠着脑袋,偏头看向韩菱纱,“可是菱纱,为什么这把剑不离开稀饭娘就不会死了啊?难道这把剑也是妖怪,没有稀饭吃于是就要吃娘?!”
“噗嗤——”放完剑出来的琴姬和柳梦璃闻言不由捂着嘴笑了起来,被问及的韩菱纱则是一脸恨不得掐死云天河的表情捂着脸,“你这个该死的野人啊!!!!!”
“不是稀饭,是羲和。”天极却依旧那副淡淡的表情,摇了摇头,纠正云天河的错误,她抬手轻轻拂过被云天河置于桌上的望舒,原本暗淡的长剑顿时发出耀眼的蓝光,伴随着剑光亮起,“叮——”一声望舒发出一阵清凉愉悦的长鸣。
“哇!比几次还要亮呢!”云天河看着大放神光的望舒,瞪大了双眼发出一声惊呼,第一次见此奇景的琴姬也不由捂住了嘴,只是她终归是见过世面之人,也曾想拜入蜀山成为剑仙,惊讶之后便已经能泰然处之,讚道,“这柄剑以上古神祗望舒之名命名,不愧为一柄神剑。”
“哼,也不过如此!”感应到神兵之危好奇地跑进屋的穷奇看着望舒,皱了皱眉,随即很快便猜出了望舒的来源,不屑地撇了撇嘴,只是念及凡人终不如神魔,还是说道,“不过以凡人之能,能铸此神器也算不错了。”
“野人!你的爹娘居然有这么一柄神剑,果然很厉害呢!”韩菱纱看了一眼穷奇,皱了皱眉没有理会他,惊奇地捂着嘴看着天极手中神光熠熠的望舒讚道,眼珠一转,连忙将云天河和柳梦璃拉到一边,小声道,“对了,天河,你下山不是想知道你父母的事情吗?我们竟然在这裏遇上了你爹的师姐,那可以问问他知不知道你父母的事情啊!”
“对哦!”云天河一副恍然大悟地摸了摸脑袋,对着韩菱纱咧了咧嘴,“菱纱你真聪明!我都没有想到!”
“笨蛋!”韩菱纱闻言脸一红,有些羞恼地敲了一下云天河的脑袋,“居然拿本姑娘和你这个野人比!”
“只是云公子,菱纱,你们可知这位前辈的姓名?”柳梦璃含笑看着两人互动,突然想起一个被他们遗忘的事情,顿时三人面面相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