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华宫内,太清和重光几乎还保持着天极和玄霄进入传送阵前的姿势,只是在看到试炼结束出现的两人后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是狂喜,太清多年修养,毕竟又身为一派掌门,强压下满心的惊喜,和身旁的重光对视一眼,虽然面上依旧一副严肃的表情,只是眼底却是柔和不少,冲两人满意地点点头,一手轻轻捋着白须,嘴角微笑道,“甚好,你们都通过试炼了,玄霄,天极,你们从此便是我琼华的弟子了。”
“多谢师尊。”玄霄闻言,眼底划过一丝激动,随即双手抱拳上前行礼,只是他看着太清和重光的样子有些疑惑,皱了皱眉还是问道,“只是不知弟子和……天极此番试炼究竟花了多少时日?”
出了传送阵之后的天极又再次将斗篷的帽子拉上,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一头雪色的长发,只露出一张被隐藏在阴影下隐隐约约的苍白的脸,一脸平静地站在玄霄身后,对于太清的话却也并没有多少反应,只是在玄霄提及自己的名字时,微微楞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玄霄,覆又移开视线,心下却有些莫名,这似乎是玄霄第一次叫她的名字?黑色的眼瞳微微动了动,一层极浅的淡青色在眼底晕开,却又转瞬消散,不留丝毫痕迹。
“哦?”太清闻言眼底的满意更盛,却不回答,只是一脸讚许地看着玄霄,在看到他身后即使只是这么静静站着也散发着慑人的寒气的天极,不由皱了皱眉,眼底划过一丝惋惜,却也只是转瞬就又看向玄霄,问道,“你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并无。”玄霄犹豫了片刻,下意识想转身去看天极的表情却又强行忍住这种冲动,抬头看向太清和重光,最终不确定地摇了摇头。
“师兄,玄霄还未正式修行便有此造诣实属天造之才,你收了个好徒弟啊!”虽然玄霄并没有说出什么,但重光却一脸欣赏地对太清感嘆道,“天极,你可有觉得此次试炼有何不妥?”
“无。”在天极看来,琼华派所谓的试炼阵法并没什么奇特之处,甚至和神界的阵法相比,脆弱的不堪一击,但她并不清楚对此的评价,自然也不知道重光所问的究竟是为何,于是只是认真地摇了摇头。
重光闻言,眼底划过一丝失望,却又想到玄霄毕竟是琼华寻找了多年的双剑宿主之一,如此天赋异禀之人本就难得,天极能有如此造诣已属难得,便也释然了。
太清闻言,也明白自家师弟所想,微笑着摇了摇头,“天极的资质也极佳,不必玄霄差分毫,师弟不必自谦。”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太清眼底的自豪却是怎么也掩不住的,看着玄霄的目光是越看越满意。
“师尊?”玄霄听得太清和重光一番对话,不由诧异,忍不住出声询问道,“可是弟子之前的问题有何不妥?”
“非是你的问题不妥,只是琼华百年来,通过试炼的弟子无数,玄霄你却是第一个感觉到阵内时间和外界时间不同的弟子,你如此天赋,他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太清捋了捋胡子,为玄霄解释道,“黄粱美梦,樵夫烂柯,梦中百年,也不过是现实一瞬,你们试炼种种,进出却也不过只是瞬间。”
“……”玄霄闻言顿时睁大了眼睛,虽然他的确有所察觉,但却也并未想到如此玄妙,心下对于琼华道术玄妙更是向往不已。
“……时刻之术么……”天极闻言,下意识地抬手拉了拉帽檐,无声地动了动嘴角,却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着太清和重光发话。
“如此,你二人便是我琼华第二十五代的弟子了,既然已经选择修仙问道,那与俗世的尘缘牵绊也该一并断了,原本的名字也不必再用。”
太清对于玄霄这个弟子敬慕的表情是很满意的,至于天极说了什么,他也只以为她是在惊讶琼华的阵法神奇,于是心情很好地点点头,继续说道,“玄霄的道号是我之前便已定下的,至于天极,”太清在说到天极时不由看向负手站在一侧的重光,“师弟,天极既是你的弟子,那她的道号便由你来取吧!”
“也好。”重光闻言点了点头,慈善地看向下方的天极,“天极你即已通过试炼,今后便是我的弟子了,至于道号,这一辈女弟子皆以夙排行,那便再取你名中一字,唤作夙天好了。”
“……谢师尊。”天极对于自己的新名字有些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却也无奈与天道所定自己与重光的师徒之缘,只得学着玄霄之前的样子上前拜谢行礼,随即又默默地退到玄霄身侧,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