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激荡的太清险些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努力保持着严肃的表情看着天极,一字一句地沈声道,“夙天,你可知罪?”
天极闻言抬眼看了看上首的几人,自己名义上的师父重光似乎是对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情感到不忍依旧侧着身子看着殿内蓝白相间的布幔却是不看她一眼,因为和重光私交甚笃而和自己也算熟悉的青阳则一脸覆杂地看着她,眼底有无奈和可惜,但更多的却是和太清宗炼一般的欣喜。
天极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太清的质问,只是一双泛着青芒的眸子就这么无悲无喜地看着他们,不带一丝情绪,她突然觉得很困惑,虽然这几年她努力去模仿凡人的思维方式,努力去融入他们的生活,但她却依旧没能明白他们为何能为了一些身为之物而做出那么多事情产生那么多的情绪,就像她一直不明白云天青为何只为了一些所谓的美酒就冒着被惩罚的风险偷溜下山,被抓住后还屡教不改至今已经把思返谷当做了第二个寝室,如今他呆在那裏的时间已经比呆在真正的寝室的时间要多上一倍了。又像是玄震,为了大师兄这个名头鞠躬尽瘁,不久后还会因此送命。而如今,琼华的几个巨头也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飞升传说费尽心思,逆天而为,她想不明白,正如昨晚玄霄问她的,飞升之后他们还能追求什么,此刻的琼华已经不是为了他们的道而求飞升了,他们现在执着的只是飞升这一个过程,为了飞升而飞升,不积功德,不求天道,这般作为,她实在无法理解。
或许是因为天极的眼神太过清澈无瑕,让太清也不由为止一震,下意识地移开视线不愿意直视,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作为并无不妥他又强调着问了一遍,“夙天,你可知罪?!”
这次天极却有了反应,她低头扯了扯绣着蓝色琼华花纹的袖口,声音清悦而带了一丝冷然,“不知。”
“哼!不知?”见天极如此态度,原本还有一丝心虚的太清不由怒火顿生,眼中精光一闪,将一枚散发着魔气的火红色细长得更像是绳线的鳞片扔到天极面前,“你可识得此物?!”
看到太清扔到自己面前的鳞片天极眼中划过一丝惊讶,“这是……”重楼的魔甲鳞片?!她诧异地抬头看向太清,随即又想到重楼近年来在凡间多处寻找飞蓬的转世,鳞甲碎片遗落凡间被太清获得也无什么特别奇怪的之处,便点了点头,“这是重楼的鳞甲碎片。”
“你果然识得此魔族之物!”太清闻言眼神一变,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原本还在犹豫的重光也一脸震惊地看向自己的徒弟,“夙天,你果真和魔族有关系?!”
“……我不是魔族。”虽然早已知晓凡人对于妖魔两族的态度,但是千百万年来的思想却不是那么容易扭转的,直到这时天极才想起自己弱和魔族有关系会扯出怎样的麻烦,但她也不屑为之说谎,只得避重就轻地移开话题的重点。
“不是魔族?即使不是魔族也和魔族脱不了联系!”太清冷冷地开口,突然抬手对着天极一指,一道白色的神光从他指尖射出化为一条泛着寒光的锁链缠绕上了天极,就见那锁链绕了两圈随即用力一勒,就将天极束缚在原地,看上去似乎动也动不了了。
“掌门师兄!”重光见状,心下不忍,毕竟天极是他最出色的弟子,连忙出声求情,“或许其中还有什么误会,夙天该不会和魔族有牵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