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新杰点点头:“不错,很多东西可一不可再,只靠着一招鲜很难走远。”
安文逸握着纸杯的手紧了紧,杯壁的热量已经消散不少,不会再觉得烫手。
“所以,做一个正面战场的牧师,永远是你无法逃避的责任。”张新杰侧身看着安文逸。
那一刻,安文逸觉得自己在张新杰的眼中看到了石不转,脑海中开始走马灯一样回放着这些年来霸图的比赛视频——吟唱着治疗术沐浴在圣光中的石不转;点燃了一团恰到好处的神圣之火,烧得对面技能沈默引领了一波攻势的石不转;也有逆境中不抛弃不放弃仍旧做好了每个步骤,支撑着团队血线到第六人赶来终于翻盘的石不转;还有终究没能力挽狂澜,十字架上圣光消散终于倒下的石不转。
各种各样的石不转,每一个都是那么夺目,和选手席上的张新杰一样,是队伍的大脑,是队伍的心臟。
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变成那样么……这或者都称不上是什么野心,甚至只是安文逸心中小小的期许,最后有一天他真的做到了。
那天他们去机场之前,张新杰对安文逸说的最后一句关于治疗的话是这样的——你将是队伍的铠甲,而不是他们的软肋。
正是在这天之后,安文逸真真切切的意识到了自己不能永远满足于当一个配角,只是因为队友的强力才搭上了胜利,甚至冠军的顺风车。纵然后人不会一说起兴欣的胜利和冠军就想到安文逸,但至少在最简单的分析中,他都是不能缺漏的一员。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愿景。此刻说出来,大概会有不少人觉得他痴人说梦或者不自量力,但是安文逸知道,自己因为张新杰的这一番话,认真的开始朝着这个目标去努力,去奋斗,去独自吞咽失败的苦果然后重整旗鼓再出发,去回味着胜利的喜悦然后告诉自己这还远远不够。
当第十二赛季站在全明星正赛的赛场上再次和张新杰分到不同的队伍进行对抗,那时候的安文逸已不覆当年的忐忑和窘迫,是那样自信的站在队伍的后方一次又一次举起十字架。
——去吧,我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终有一日安文逸也能自然而然的说出这句话,不是调侃不是安慰,而是陈述着一个没法反驳的事实。
而这在当时,是安文逸完全没有预见的。
从那个人迹罕至的小亭子离开,张新杰和安文逸又走了一遍那条长长的栈道,一路踩着细沙和贝壳的碎片走到街上,海面在浓雾中若隐若现,而只有海风还带着特有的味道一阵阵吹着安文逸的发梢。
但已经完全不会觉得冷了,安文逸又伸手正了正脖子上的围巾,想着什么时候还给张新杰,看着手边的指针指向十一点,还有不到4个小时飞机就要起飞,安文逸有些舍不得。
考虑到霸图副队长和兴欣的牧师选手一起逛街散步搭地铁,大概被认出来以后论坛马上就会有相关热帖,张新杰最终还是叫了辆出租车。
在路边等了挺久,那辆车才姗姗来迟,张新杰又核对了一遍手机软件上面显示的车牌号码,替安文逸拉开了门。
这下倒是让安文逸有点受宠若惊,看着周边来来往往的车流,便也没扭捏推辞,很快就钻进了后座,接着张新杰也坐了进去。
车启动的时候,司机大哥有点不好意思,说过来的路太堵了耽误了时间害你们久等,张新杰回了句没关系,然后说试试从xx路走,那边周末没什么车。
司机看来对这一代是不大熟,应了声好嘞就按照张新杰的意思前方左拐换了条路。
窗外景物飞逝,安文逸却有些分不清这是在q市还是h市抑或b市,现代化大都市的新城区好像都抹杀了自己的特点,变得千人一面,看久了有些心慌。
“希望季后赛的时候,已经是一个不一样的你。”张新杰说着自己的期待。
“我会努力的前辈。”安文逸认真点点头,想了想又开口,“可我现在没什么的头绪,前辈的比赛视频我很认真观摩过也做了笔记,也会跟着叶修前辈去网游裏练手,可好像提高的都很有限。所以……所以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当然如果涉及战队机密的话,希望前辈原谅我的冒昧。”
“所以你是想问有没有特殊的训练程序或者软件?”
“嗯……方便吗?”
“其实各个战队的训练程序开发的核心内容都差不多,就是把手速、註意力、反应力这些要素拆开了单项训练,针对薄弱环节特别加强。”张新杰也是顿了顿,给了安文逸一些心理准备才继续说道,“你的话,坦白说已经过了提高手速的最佳年龄,一般来说你现在的年纪已经是手速的巅峰状态,后面只会开始下滑,当然不排除一些特殊情况。所以说,你执着于手速的锻炼成效不大,可以考虑换个方向。”
“什么方向?”
“扬长避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