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下海口,势必要身体力行付诸实践,来到厨房,雷绪就后悔了,决胜之道在于时刻保持冷静的头脑,一旦头脑发热,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冰箱裏储备的材料能用的雷绪差不多全搬了出来,不是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要有这大堆的材料就难不倒他这位万能煮夫。
“砰”的一声,碟碗碎裂的声响传了出来。
“没事,没事,是碟子掉地上了。”雷绪忙解释。
哼,碟子莫非自己长腿跑地上去的?傅歆辰撇嘴,她忍着没有进去,不是她不进去,是他不让她进去,他不是能耐嘛,那她就等着,看他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等了约莫十多分钟,裏头反倒没什么大的动静,间或闻到浓重的焦糊味儿弥漫了整个屋子,这家伙,不会把厨房都给点着了吧?傅歆辰后悔自己当时没有坚持,乃至放任他胡作非为。
傅歆辰餵‘球球’喝了水,抱着‘球球’看了会儿电视,她虽人在客厅,可整颗心都系在厨房那位‘煮夫’身上,这都差不多近半个小时了,咋还没好?傅歆辰实在不能忍受,她悄悄过去,站在门边看着厨房裏某位手忙脚乱的男士后背。
傅歆辰垂下眼帘,见他似乎是在斟酌,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放多少盐好呢?”他低头,尝了一口,“呸呸呸”全吐了出来,登时龇牙咧嘴,低低的嘟囔:“太难吃了,为什么她做的那么好吃,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傅歆辰弯起一边唇角,抱臂看着他,冷不丁问道:“几时可以开动?”
傅歆辰是真饿了。
“你来了多久?”被她突来的声音给惊着了,雷绪仓惶转身,不答反问,脚后跟不着痕迹将垃圾篓向隐蔽的角落裏踢了踢,确保她不会看到。
“刚来。”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傅歆辰嗅了嗅,伸手开了排气阀,他都不呛的呀?手指在鼻间象征性扇了扇,又问:“准备得怎样了?”
“差不多好了。”雷绪干笑着将自己的‘作品’挡在了身后,她见了一定会笑话他的吧,他有些拿不出手。傅歆辰一时好奇心起,探头过来,“做了什么?我瞧瞧。”
“别——”雷绪身子一歪,慌忙用手遮在她眼睛前方,讨好的笑笑,“先别看,呵呵,我有点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早晚都得下肚。”
这时候想起害羞了,早干嘛去了,不会就不会,趁什么能,口气倒还不小,什么厨房的活他全包了!她还就想瞧瞧他雷大少爷能整出什么花样来。傅歆辰恶趣味舔了舔唇角,凉凉的笑,“西红柿鸡蛋面?”
将案板上的大堆蛋壳一骨碌全拨拉在了垃圾篓,雷绪笑的勉强,一脸防备盯着她,“等会儿就知道了。”傅歆辰只觉得好笑,她想,大概是因为她在这,所以他才会如此的不自在。
“不打扰你,我去外面等。”
“好。”谢天谢地,总算是走了。
雷绪没註意的是,傅歆辰的肩膀有轻微的耸动,那是憋笑的癥像。
见她似乎真要出去,雷绪忍不住唤住她,“辰辰。”
以为他要认输,傅歆辰调整好情绪,淡淡问道:“有什么话尽管了问。”
“其实也不是。”
雷绪觉得特别扭。
“不说我走了,真走了啊。”傅歆辰抬脚就要出去,雷绪急了,低低的问了出来:“那个......咱能不能不吃西红柿鸡蛋面,天天吃那个,会腻,要不......咱改吃别的。”只要她出手,那味道别提多美味、可口,可一旦换做他完全就不一样了,看似简单的一碗西红柿鸡蛋面,一把龙须面下去,面糊了且不说,西红柿还没下锅,鸡蛋恁地半个影子没见着,就整一锅‘黄汤’,瞧着他都倒胃口。
还天天吃?
扯吧,尽情的扯。
傅歆辰姿态悠闲,完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她咳了声,一脸的沈凝,她缓缓转身,轻轻点头:“我的标准很低,只要能吃就行。”
“能吃,能吃,这个绝对能吃。”雷绪着实感动,转身,端着小碗就伸了过来,“尝尝看。”
“......荷包蛋?”傅歆辰一脸狐疑歪首打量着碗裏的那个东东。
“什么眼神,是煎蛋呀!”雷绪气馁。
“噢,是煎蛋呀。”傅歆辰托长了音,她怎么瞅着特像荷包蛋。
她是没瞧见前面的几只,那叫一个‘包公脸’,简直不成样,好在他已经处理了,被她看见还指不定怎么奚落他。
瞧她一脸探究表情,雷绪到底心虚,笑着扬了扬手,“这个......算是好的了,将就下,一回生,二回熟嘛。”老话不都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