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盘子刚待出去,就听到略带慵懒的声音说,“给我来杯威士忌,记得加冰。”
引得正打牌的其他三人一阵哄笑,“哟呵,老虎今儿可是受啥刺激了?”
“还能受啥刺激,换口味了呗!”有人起哄。
“难怪。”
再没听见那人的声音,只隐约觉得一股热辣视线锁着她。
她脸红了。
也没瞧那要酒水的人是谁,转身就走,这种场合她见惯了的,也没当回事,待再进来,牌局早散了,外间空荡荡的,裏间,女人三三两两坐在男人腿上抱着男人脖子窃窃私语,你喃我哝,正热乎着。
糟糕,方才没註意是哪个点的威士忌,如果就这样贸然闯进去似乎有些欠妥,现在要怎么办的好?
她低着头,站在外间大厅中央,声音不高不低,保证在场之人都听得到:“先生,您的威士忌。”
良久,并没人理会她,只听到裏间男人女人低低的调笑声。
她有些窘,就在犯难的时候,她终于听到了外间隐在角落裏那个慵懒的声音:“这裏。”
原来外间还有人的,她都没怎么註意,不知道那人有没有瞧见她方才一瞬间的尴尬。
“您的威士忌,请慢用。”她低头过去,将酒放下,就待退出去,他瞅了一眼酒杯,再次开了腔:“急什么?我还有话说。”
她停住脚,静等他下文。
“我真有那么可怕?做什么不敢抬头看我?”她从进来,就不曾正眼看过他,确切的说,她一直都是低着头,在场之人,她都不瞧在眼裏。
“抱歉,这是vics的规矩。”她说。
“什么规矩?”他怎么不知道vics还有这等不成文的规矩。
“服务人员不得随便盯着客人看。”她坦白。
他轻轻一笑,“无妨,我准你看我便是。”
她脸一僵,眼珠子转了一转,唯唯说:“抱歉,真的没有这个规矩,不打扰您喝酒。”
“我说了你可以走了吗?”
她慌乱抬眸看着他。
他迈开脚步,颀长的身影微晃着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她,像是在审视自己早就已经锁定目标的猎物。他的声音那么低沈,却刺入她的耳朵,变得尖锐,“这酒你可认得?”
她摇头:“我和她们不一样。”
“她们?”他回头看向裏间正玩闹的三个莺莺燕燕,拈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酒,嘴角一弯,轻笑:“你是说?”
“我,我真的不是做那种的......”她吞吞吐吐都不知道要怎样和他说,他挨得她太近,他的鼻息喷撒到脸上,一阵热辣,她觉得很压抑。
“你是想说你是这裏弹钢琴的,我说的可对。”来vics,一是应哥几个邀,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在这裏弹琴,她的琴声令他沈醉。
他怎么知道?
瞧她一脸紧张,他扬了扬酒杯,再次喝了一口,他点头示意她可以走了。
在她微感诧异的目光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觉就笑了,似是自言自语:“我其实想说你拿错酒了,至于这杯轩尼诗,似乎也不难接受。”
轩尼诗?
门关上的剎那,她惊住,回到吧臺,调酒师冲她直皱眉,将那杯酒推向她身边,说:“果真不是干这行的料,这杯才是啊!”
她彻底懵了。
脑子一下子像是炸开了,傅歆辰呆然望他,果然,他老早就认出她了,她竟自欺欺人以为他没认出她来,原来,自欺欺人的那个一直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