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蕾电话进来的时候傅歆辰刚好出电梯,傅蕾带给她一个好消息,说是找到与英辰相匹配的骨髓了,而且手术就定在明天。
她试探问可知对方是什么人?可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傅蕾说,医院有明文规定,捐献者的个人资料绝对保密不允许外洩,傅蕾感慨,这世上到底还是有好心人。
佟医生果然守口如瓶,高悬的心总算落地。
末了,傅蕾问她明天英辰手术她要不要过来,她没有及时接话,脸上隐隐露出无奈的神色,她微低下头,只吱唔说明天有很重要的事情可能脱不开身,很快,那边传来傅蕾气鼓鼓的质问声,你还当不当英辰是你弟弟,我就没见过你这么麻木不仁的人,英辰是我们老傅家人没错,你和他打小没感情这我也能理解,可你还当不当小婶是你妈,你至少也看看生你养你一场的妈妈,她没一日不惦记着你,可你呢?招呼不带打一个说结婚就结婚了,你和谁商量过?出国四年,你可有给家裏打过一通电话报过平安,没有吧。回国了你也不回家,我不明白小叔小婶怎么就养了你这白眼狼,你就这般回报他们?算了,和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人我也没什么好说,我真瞎了眼当你是朋友,是姐妹,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
傅蕾挂手机就跟她人一样,干脆,利落。
握着手机,傅歆辰直觉心底冰凉一片。
傅蕾说的没错,她就是个麻木不仁的人,她承认她和英辰自小就没什么感情,说心裏话,她一直都不喜欢英辰,她一直对英辰的出生耿耿于怀,正是英辰的出生,她被母亲彻底的忽视了。
顺着墻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她抱着腿,头深埋在膝盖上,呜咽出声。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手机再次发出震动,她胡乱抹了抹眼睛,任手机在手边震动,闭着眼睛都知道一定是他的催请电话。
拿过手机,还不待对方说话,她先声夺人,有气无力的声音低低说:“我到家了,忘了带钥匙。”瞅了眼手中的钥匙,她塞进了包包裏,刨了刨有些凌乱的头发,站在门外静静等着。
电话那头,男人似是楞了两秒,直听到一阵锅铲的声响,她挂断,很快,她听到门锁开启的声音,门开了,高大挺拔身影出现在面前。
她一下子扑到他怀裏,紧紧抱着他汲取他身体的温暖,嘴裏一个劲的轻喃低语:“抱紧我。”
“我好冷,抱紧我。”她依旧闭着眼睛,心疼的快要撕裂开来,她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雷绪,雷绪......”
男人被她突来的动作似是给惊到了,不知所措举着双手僵直了背,听到她唤他‘雷绪’,他终于醒过神来,唯唯诺诺说:“搞错了啦,我,我不是表哥啦。”
他说不是表哥,谁的表哥?
这声音——
抬头,她没有预想那般看到预期中的那张脸,震惊之余竟忘了自己还抱着他的腰,只盯着面前男人苦笑的脸,惊魂未定:“袁邵齐?”
“是我啦,表嫂!”袁邵齐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会是你?”怎就成了袁邵齐?他人呢?她电话裏明明有听到他的呼吸声。
“可不就是我嘛,表嫂以为谁?”
“邵齐,叫你给表嫂开门,你瞎磨蹭......”雷绪系着围裙自厨房探出头来,看到面前的一副场景,他登时黑了张脸,掳着袖子,握紧双拳抬脚就过来了,嘴裏骂骂咧咧:“吃裏扒外的小子,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那可是他表嫂,是他小子能抱的?
瞧他黑沈脸色,傅歆辰也意识到此刻是一副什么样现状,忙大力推开袁邵齐,张了张嘴正待解释,眼前白影一晃,就听到袁邵齐的惨呼声:“表哥,误会,误会。”
“你当我瞎子不成?”
雷绪说打就打,又一拳挥了过来,袁邵齐嘴角挨了一记铁拳,吃了亏,他只给傅歆辰身后躲,“表嫂,您倒是说句话啊,再不出声,我非得给表哥打死不可。”
“雷绪,真的是误会,不关邵齐的事,我以为是你,所以就......”她哪裏知道开门的人是袁邵齐,要早知道,借她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抱他。
“误会?”雷绪看着一脸羞红的傅歆辰,她轻轻点头,随即低垂了眸,不敢再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