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子,我脚好疼耶,跳不动了,你陪我去那边坐坐歇歇脚,好不好嘛。”女人的娇嗔马上显露无遗,林燕笙几乎整晚手臂挽着雷绪,生怕一不小心他又跑的不见影子。
“累了的话,就过去那边坐。”对女人,他从来不会这么温柔客气,现在刻意表现出异于平常的温和,当然是有他的目的。
“雷子真贴心,我过去后你一定要过来陪我喔。”林燕笙心有不甘,可话已经出口,又不好自掌嘴巴,问题是他选的这款鞋子的确不合脚,足心是真疼,她都快站不住了。
此刻在傅歆辰所站的角度看过去,正好瞧见他俯低头与林燕笙亲昵的说着什么,心,狠狠揪了一下,过度悲伤的后果就是累眼睛跟着遭罪,明明有液体在眼眶充盈欲滴,可她却固执的微笑,仰起脸,眼睛一眨不眨就是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她还以为在雷绪心中,她是不一样的、多少有点特别。谁知一切全是她自作多情的臆想,他对林燕笙要比对她好出太多,不管林燕笙怎么胡搅蛮缠,他都保持一贯的好脾气,不燥不烦,更不曾发火,可是对她,想必就是另外一码事了,他现在看她的目光甚至都带有几分嫌恶,可是怪她和胡京走的太近了吗?
猛然发现自己特别在意他的感受,而她更是眼随心走,整个晚上,她的视线几乎都追逐着他的身影。她之所以没有拒绝胡京的邀约,就是认准了他一定会出现,果然,他真的有来,她甚至恶趣味的想自己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出席宴会,而且可以近距离的看着他携手女伴翩翩起舞,舞了一圈又一圈,而她的心,沈了再沈。
将她的落寞瞧在眼裏,雷绪乐在了心裏,在她尚来不及收回目光,他温柔的声音在林燕笙身后响起:“乖了,我很快过来。”
林燕笙乖然点头,精致脸庞笑靥如花。
咬唇,眼睛裏面闪动着晶亮,强忍下心中酸涩,她将脸别向另一边,再不看他。
她不犯人,却有人找上门来犯她,林燕笙刻意走近她和胡京身边,瞧了瞧胡京被踩的臟兮兮的鞋尖,林燕笙撇嘴轻蔑一笑:“傅小姐的舞技实在不怎么样嘛。”
“我又不靠这个吃饭,不像某些人贪图一时快活,反倒糟~践了自己的脚,值得吗?”她还击的语气相当冲,胡京不禁想起她第一次搭他车子就是这样的神态。
“你......”死女人一定是故意的,她就是有意嘲讽她是跳芭蕾的,敢瞧不起她?就凭他们林家和雷家两代世交,怎么也轮不到她一个丑小鸭来插~足,雷家少奶奶这个头衔她是当定了。
两个女人,两样表情。
林燕笙得意。
傅歆辰淡然。
两个男人,两种态度。
胡京摇头,嘆气。
雷绪挑眉,裂唇。
“小孩子任性,别跟她一般见识,要不要休息下?”他想她一定是太累所致。
“我才没那么娇气。”
怎么听着就有一股浓浓的酸味呢?
女人吃女人的醋,这代表什么?
胡京瞧向某位成功男士,只见男人瞇起眼睛,狭长的凤目扬起,黑眸阴枭,握住高脚杯的手指收拢,周身,笼罩着一种令人胆颤心惊的阴寒气息。转手,看也不看将杯子放到了服务生手中的托盘,扯了扯领带,男人神色十分骇人,看着他放在她腰上的手,男人表情看则平静,却掩不住眉宇间散发出来的冷冽霸气。
如果到此时此刻他还不明白,那么他真有够迟钝的,胡京低头凝着她微垂的双眼,只见她眸子裏面的黑耀逐渐黯淡下去,那双美目,早不覆先前的神采。
睨向面前的这张脸,这个女人,他当真抓不住,她,从来不属于他,也不会是他的。
“他过来了,这次是个机会,自己把握。”
傅歆辰抬眸看向胡京,尚没反应过来他话中意思,胡京已经松开了她,后退,然后在她讶异的目光裏潇洒的退出舞池。
面前有大手伸了过来,在她的惊楞中,冷不防雷绪捞过她的细腰,只轻轻一带,她的身体与他紧密相贴,双臂紧紧搂着她,和着乐曲悠悠移动,而她不得不机械的跟上他的步子。
原来一切的隐忍都禁不住此刻一个小小的拥抱来的安心。
他......他......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拥抱她!
这太匪夷所思了。
感觉到灼热强烈的视线投向自己,傅歆辰忐忑不安地眨着眼睛,心口一阵烫热,她慌乱地逃开他的註视。
“你什么意思?”难道他就不怕有人对他们的关系妄加揣度?
“什么什么意思?”一双电眼裏尽是戏谑,“不就是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