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歆辰抬起头来,坐她对面的男人始终一言不发。
“为什么不告诉我夏立仁与胡琼夫妇的结婚周年酒会也有邀请你?姐夫,呵呵,你叫的倒是蛮顺口嘛,啊?”傅歆辰勾唇冷笑。
“......”
“我一直很好奇,那天,你怎么会那么巧刚好也在索菲特酒店?”
袁邵齐离开后,她想了很多,再想,觉得不妥,袁邵齐是雷绪的表弟,难保袁邵齐不会将她在索菲特的消息透给他表哥雷绪,如此一想,她怎么都躺不住了,抓起手包就冲出门,恰巧在廊道裏碰到了他,他说来看个朋友,她不相信世上竟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还有,你其实一早就知道我和雷绪的事情,你知道,你全知道,对不对?”
沈安然笑得意味深长,放下杯子,轻挑眉:“难道你一点都不想与他光明正大在一起?你们是夫妻没错,可说出来又有几人会信你?为什么要这么委屈自己?”
他不要她这么卑微的活着,无论她承认不承认,她始终是沈铭彦的女儿,这个事实谁也更改不了。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沈安然不置可否撇了撇嘴:“好心没好报。”他弯起眼睛:“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林家那丫头绝非善茬,你可要多留神。”
“只有内心阴暗的人看谁都觉得像是坏人。”白他一眼,傅歆辰低头喝水。林燕笙虽说有挖她墻角,可那是出于女人对男人的爱慕,她不觉得林燕笙就是个坏女人。
咧嘴一笑,他低声咕哝:“我不会让她得逞。”
“什么?”她没听清,抬眸看他。
“没什么。对了,我听说这个可以预防孕吐,有保健功效,你戴着吧。”拉过她放在桌上的左手,将一个特制的保健带系在她手腕上,婆娑着她纤细手指,颇意味深长的说:“你该早些告诉他孩子的事情,我知道你要强,独立,可是女人有时候该学着去依靠男人,相信我一次,嗯?”
“我一时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和他说。”母凭子贵,入住雷府,她不要那样子,那不是她的本意。
沈安然又是一声轻嘆:“笨女人!我的话,你可以选择听或者过滤听。我相信他会做的很好,不会令我失望。”
嗯?
她眉心一皱,心裏隐隐不安,正要挣开,他却适时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雷绪电话进来,傅歆辰只说她很快回来,雷绪嘱咐路上当心,又是一番叮嘱,才依依不舍挂断。
“唉,你的那3系宝马硬是把我这5系宝马给比了下去,本还想送你一程,小气如咱们雷姐夫,这个机会都不肯施舍小弟,唉,苍天呀,大地呀——”沈安然仰天长嘆。
“得了,得了,别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还不知道你。”傅歆辰笑着起身离开。
沈安然要送她出门,她却摆摆手,“别送了,我又不是不认识门。”
回头,沈安然还站在窗边。
傅歆辰挥挥手。
瞧着她一步步走向门口停放的红色宝马,沈安然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肃然。
见她出来,阿元下车。
“太太,我来。”阿元小跑着,恭恭敬敬的为她开了车门,一手挡在她头顶上方,一手扶着她胳膊,小心翼翼:“太太您当心。”
对于阿元的这个称呼,傅歆辰非常不自在。
蹙眉,傅歆辰上车坐了。
“这边距铭......天元很近,太太要不要顺带去接雷总下班?”雷总要是看到太太来接他,一定非常高兴吧,阿元此刻是这么想的。
自打那夜雷绪搂着她翩翩起舞,之后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双手捧着钻戒跪在她面前请求她嫁给他,托他的福,她也一夜间一跃而成了名人,甚至有消息灵通的,知道他们早在四年前就註册结婚,所以,雷太太的这个身份这次误打误撞总算是名至实归了。不是她不想与他一道回家,只是,她这人行事低调,还不太习惯在人前与他太过亲昵。
“还是直接回金桥吧。”她吩咐。
“啊?可,可是......”阿元有些反应不过来,太太怎就和别人不一样呢?接自己老公下班天经地义的呀,阿元没有听她的,宝马朝着‘天元’方向去了。
“阿元,车子前方调头,回金桥。”
“是。”拍马屁拍到了马掌上,阿元只得闭嘴,听从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