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就寝,似乎听到院子裏‘球球’的吠声,傅歆辰裹了大衣下楼,果然,‘球球’不在屋内。
“坏小子,想成心冻死‘球球’不成?”以为是安然出去时故意将‘球球’关在了门外,她心裏将沈安然狠狠抱怨了一通。
院子裏,车前灯一闪一闪,就着地上的雪花,有些晃眼,抬手遮了遮眼睛,裹了裹大衣,适应片刻,她抬脚走向院子裏停放的雷克萨斯,开了车门,笑骂:“臭小子,不就换了部车子,至于大半夜不睡觉穷显摆?”
“唔唔。”‘球球’看见她,嘴裏发出唔唔的叫声,从抱着她的‘小肉团子’怀裏就要蹦下地来。
“爸爸真的没骗鸣鸣耶。”雷鸣欣喜万分,抱着他的脖子在他左右脸颊各自亲了一口。
这是什么状况?
哪裏冒出来的‘小肉团子’?
正纳闷间,抬眸往驾驶座看去,对上他一脸如沐春风的笑,就听到低缓的声音仙乐般飘了出来,“爸爸什么时候有骗过你。”
“爸爸真好,鸣鸣喜欢爸爸。”
“你你你......怎会在这儿?”面前的脸不属于安然,惊得她差点吐血背过气去。
眼神一暗,身体不受控制一阵紧绷,见是他们父子,傅歆辰转身就待走,孰料‘球球’早在见到她的那刻便已跳下车来,摇着尾巴在她腿边直蹭蹭,咬着她的裤管就是不松口,就在那功夫,他迅疾跳下车,绕过车身,双臂将她卷了过去。
“辰辰,别躲我,你可知我见你一面又多么不易?”如果可能,他想永远守着她。
“你还来做什么?”
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他还待怎样?
“我答应了鸣鸣,所以特意带他来见你。”
“真是荒唐,那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两字还是硬生生的阻住,软糯的童音在耳畔响起:“妈妈。”
雷鸣自己开了车门,站在距离她一米开外,仰望着她,一双乌亮的大眼睛直盯着她的脸,一步步向她走了过来,一脸委屈,摇了摇她大衣下摆,萋萋问道:“妈妈不要鸣鸣了么?”
“小子,你莫不是睡迷糊了,这东西可以乱吃,人不可以乱叫,你你你......睁大眼睛给我瞧清楚了,我像是你妈妈吗?”
这家伙出车祸后脑子没啥毛病吧,怎大半夜找女人还带着儿子,教儿子什么不好,偏就教他如何泡妞,这要是长大了那还得了。
“别怪我没警告你,你的一举一动可都在监控录像裏,安然要看见,你能否全身而退尚是未知,赶紧带你儿子离开。”
“妈妈真的不要爸爸和鸣鸣了吗?”得不到她的回应,‘小肉团子’于是主动出击,跑过来抱住她腿,不断的追问。
“说了叫你别乱叫的嘛,再叫......我可打你了啊。”她板起脸,瞪圆了眼睛看着‘小肉团子’,谁知小家伙非但不怕她,还冲着她咧嘴笑了,整个身子全投到她怀裏:“妈妈抱抱。”
“你你你......撒手,快撒手......”她一惊一乍,左右瞧瞧,怪了,今晚的保安都去了哪裏?
“妈妈......”雷鸣一楞,抬眸看她。
妈妈似乎不喜欢他。
雷绪忍不住轻笑,俯□来,一只手抱起儿子,一只手仍揽着她的腰,忍俊不禁:“大晚上的,你别吓着了儿子。”
“抱抱你倒是可以,但是不可以乱叫人妈妈,知道不?”将‘小肉团子’抱在怀裏,说真心话,这‘小肉团子’长得不错,粉可爱的,她真想捏一捏那圆嘟嘟,水嫩嫩的小脸。
抬起的手刚要触到那小脸,在空中停了停,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裏,她的手中途却改了方向,将那耷拉在后背的羽绒服帽子翻了上来帮他戴好,不咸不淡对他说:“知道是晚上还带着儿子乱跑,大冷天的,你也不怕冻着他,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负责任的爹。”
这‘爹’字出口,心裏却早又是一番波涛汹涌。
如果,如果那个孩子还在的话,也该有这般大了吧,也会喊他爸爸,喊她妈妈。
“不冷,鸣鸣一点都不冷,妈妈不要怪爸爸,是鸣鸣非要缠着爸爸带鸣鸣来找妈妈的。”妈妈有可能误会爸爸了,雷鸣忙急着为爸爸争辩。
依旧停留在自己的思绪裏,她尚未察觉,自顾自的说:“爸爸一点都不懂得疼人,亏了你这偏心眼子还这般维护他,真是个傻小子。”
“鸣鸣才不傻,邻裏的叔伯阿姨,还有老师都夸鸣鸣可聪明了呢。”雷鸣表情一脸认真。
“哟,是嘛,真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吹的。”这次换她诧异了,扭头看那‘小肉团子’,脸上看似一派平静淡然,心中微微翻腾,泛酸......
“别站这儿,车裏暖和。”她穿那么少,他怕冻着了她。
雷绪开了车门,她抱‘小肉团子’上车坐了。
“鸣鸣老喜欢妈妈了。”
小嘴巴一口一个妈妈的叫,她终是忍不住俯低头亲了亲那小脸,“我只期望你长大了别跟你爸似的......”她没有接着说下去,却听到怀裏的‘小肉团子’说:“我只结一次婚,电视裏的后妈都老坏了,会虐待丈夫的孩子,我们班上方晴的爸爸妈妈就离婚了,她跟了爸爸,她后妈总背着爸爸偷偷掐她,胳膊都是伤,老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