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那是李源三叔给李源的钱,只不过因为李源年纪小,所以一直都打到李源爷爷的卡裏,大伯一家也是拿这个做文章。
李源三叔拿出手机,翻出一条条短信,
“那张卡是我的名字,我每月往裏面存钱,都会附带上‘给李源’几个字,给爸妈的钱在另一张卡裏。”
这场闹剧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收场了,李源三叔早知道家裏人的做派,一直留了一手防着他们,他解释完陪李源去开了一张新卡,把钱都转给李源,对她说能考上大学还是尽量上大学,就匆匆走了。
李源仍旧跟奶奶留在了那个破旧的平房,她大伯的两个儿子早就因为嫌奶奶家破旧搬走了。
当天晚上,李源没有为爷爷守灵,四个人一起出去到附近的烧烤店去吃了点,顺便要了四瓶啤酒,像“大人”一样一人倒了一杯。
其实他们已经是大人了,只是一切都来得有点快,让人猝不及防。
陆南桥看了看几人,似乎唯有刘通用是的幸福的方式,啧啧,高中毕业,有车有房。
“陆南桥,你喝了酒,不怕你妈揍你”刘通把上次的话原样还给了陆南桥,
“我妈说了,到了十八就不管我喝酒了。”
陆南桥把杯子裏的啤酒一饮而尽,
“有什么大不的。”
话虽这么说,但真到了回家的时候发现怎么也散不掉一身酒气,陆南桥还是隐隐有点担心,其实她并不喜欢喝酒,只是为了陪着李源。能看出李源也不喜欢喝酒,只是今天发生的事,让她一时无法面对。
以前身边至少表面还算和善的亲戚,包括她爸,今天,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把心底的狰狞彻底摆在李源面前,原来大家爱的都是钱。
“你说,钱有那么重要吗”走在路上,陆南桥牵着程雅的手,问。
“不重要。”
程雅的回答有点出人意料。
“真的吗”
“但有些人的世界,没有别人,钱就是他们的全部。”程雅望着深邃的天空,头靠在陆南桥肩上,
“等有机会,陪我去跟程明亮告个别吧。”
程明亮在市精神病院的重病区,据说每天要用十几种药,包括强制睡眠和镇静。
因为没有额外付钱,程明亮只能接受医院裏最低等级的护理和餐食。陆南桥和程雅见到他时已经瘦的如同骷髅,萎靡的缩在凳子上,目光呆滞,偶尔冷冰冰地看向程雅,没有半点温情。
“你怎么来了”大概只有声音还是那么令人讨厌。
“我要高考了。”程雅的语气很平静,说,
“不出意外的话,我不会再来了。”
饶是吃了大量的镇静药物,程明亮也露出了狰狞的面孔,
“你要死哪去”
“这要看我能考到哪裏,”对于程明亮的冷漠程雅并不意外,她的目光同样冰冷,有某些时刻,与程明亮如出一辙,
“从小到大,你没有养过我,我为你洗衣做饭那么多年,不欠你什么。”
“你他妈是老子干出来的,你这辈子都欠老子的!”程明亮骂骂咧咧的,但他似乎没有一点力气,哪怕气的青筋直跳,也没能站起身。
程雅无所谓的笑了笑,似乎从房子被卖后程雅最后一点对父爱的渴望也被掐灭了,现在的她就像面对一个陌生人,
“如果你还有心,就去……就不要打扰我妈了,以后,我也不会把你们葬在一起。”
“你这小畜生!”
程明亮还要说什么,但程雅冷笑一声出了探视间。
像是解开了最后的心结似的,程雅深吸一口气,走进春天还不算温暖的风裏。
陆南桥牵起她的手,高考之后,她们就要进入下一段人生。
“好好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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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章主要是因为…当时心情不好,想出气,可能带了点方言,额,人家刘通是土生土长的徐阴人,至于徐阴在哪,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