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韩关门的速度并不快,张超目睹了他转身的整个过程,也看到了他背上的伤疤。
他的眼神瞬间从炙热变得冰冷。
深色的伤疤在易韩白皙的后背上显得尤为明显,落在张超眼裏更是触目惊心。
明明……明明从前是没有的,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面对江河易韩不反抗,又是为什么易韩的身上会有这样的伤痕。
太多疑问积压在心头,张超再也顾不得旁的什么了,他按下把手,推门而入。
满脸通红的易韩还没从刚刚的事情裏缓过神来,这会儿依旧一丝不挂着就听到了开门声。
一转头就看到了张超,他赶紧将浴巾胡乱地裹在腰间:“张,张总,怎,怎么了?”
张超没说话,目光始终落在那抹伤口处,他走到易韩身旁,不由自主地伸手触摸那早已结痂的伤口:“痛吗?”
易韩像是触电般轻轻颤抖,张超温热的指腹,低沈暗哑的声音,简直要命了!他有点想百度一下,正常男人会被男人撩拨的面红耳赤吗?
他微一侧身个,后退了几步,为了显示出他的镇定
易韩笑了笑,故作轻松道:“旧伤了,早就不痛了,男人嘛,谁还没几处伤了。”
易韩原以为自己这样说可以缓解一下紧绷的气氛,但事与愿违,张超依旧神情严肃,刚刚张超目不斜视的看着那道疤,这下可好,变成直视他的双眼了。
张超的眼神深情的像是浩渺宇宙,瞬间将他吞噬。易韩楞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就这么任由张超看着。
过了好一会,张超才又开口道:“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弄的吗?”
易韩完全可以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要说实话
想要告诉眼前人他所经历的一切:“是被受害者家属用刀捅的。因为我的父母当时负责的工程出来很严重的安全事故,导致很多工人受伤死亡,我父母去处理的路上出了交通事故,后来,在葬礼上很多受害者的家属来闹,把很多东西砸了,其中一个受害者的家属比较激动,然后就这样了。”易韩说这些的时候始终没有抬头,他有点不确定他的这些话会等来张超的什么反应。
安静,浴室裏一片寂静。
易韩不敢抬头,他突然有点后悔,早知道刚刚就不应该说实话的,张超会不会因为这件事看不起他?
他越想越害怕,终于忍不住低声道:“你,你会看不起……”
“我”字还卡在喉间,易韩整个人被拥入怀中。
“对不起……”
张超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耳边呜咽。
他的手紧紧的环着易韩,紧一点再紧一点,如果可以,他想要嵌入他的身体,永远陪着他……
是很温暖的拥抱,那种让人想要卸下所有伪装,放肆悲伤的拥抱。
父母葬礼上他没有哭,那把利刃刺入身体的时候他也没有哭,因为他知道被宠爱的孩子才有资格哭,而他,在父母离开的那一刻便没有了哭的权利。
可是此刻温热的泪水却止不住的在眼眶裏打转。紧紧抓着浴巾的手犹豫着缓缓松开,他想要回应这个炙热的拥抱。
可是,真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