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犬吠盖过人声传入易韩耳中。
是崽崽的声音。
易韩的目光在逃窜和宣洩愤怒的人群中找寻,现场很乱,桌椅东倒西歪,摆设碎了一地,花圈更是落在地上任人踩踏。
终于易韩在父母的大幅照片前看到了崽崽。
它正挡在照片前,对着一群身穿黑衣,手拿铁棍的人狂叫不止。
为首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男人右边脸颊有一处明显的刀疤,刀疤很长,一路从颧骨划至嘴角。
“死狗,就你个畜生还敢对着老子叫。”他毫不犹豫地抬脚将崽崽踢到一旁。
男人似是不解气,他抬手就要将铁棍挥向崽崽,易韩推开人群,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家的错,是他的父母害这些人和至亲阴阳相隔,是他没用,没能赔偿受害者,他没有权利反抗,这都是他应该承受的,但是能不能,能不能不要伤害崽崽,这已经是他这个世界上仅存的羁绊了。
易韩冲到崽崽边上一把将它搂入怀中,紧接着背上传来刺骨的疼痛。
男人楞住了,他看了看易韩,收回铁棍:“有毛病,救一条狗。”他没在理会易韩,转身走开。
易韩看着怀裏微微颤抖的崽崽,轻轻抚摸它的绒毛:“没事,没事,哥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
“不可以啊,不可以,不能砸,不能砸骨灰啊……”
骨灰!
父母的骨灰!
回头,只见刚刚那男人竟是站在父母的骨灰前。
他甩开拽着他的叔叔:“你们也赔不出钱,老子砸点东西就当收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