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月岛才意识到她哭了:“怎么了?”
“我……”林星宁不想被看到狼狈的样子,瓮声瓮气地开口,“有点害怕……”
“没关系了。”他以为她在说怕黑的事。
“不是,”她又摇头,沈默之后说,“我还不知道怎么说……以后再告诉你。”
“那还要哭一会儿吗?还是回家?”
林星宁吸吸鼻子:“回家吧。”
月岛想起自己的包被哥哥先带回家了:“今天没有纸巾了。”
“没关系,蹭在月的衣服上了。”
“……啧。”他嫌弃地轻轻敲了一下林星宁的头,破罐子破摔地用衣袖给她擦眼泪,“怎么这么爱哭。”
其实她很少哭的,被这么说稍微有点不服气:“那月会嫌我麻烦吗?”
“勉强……还能接受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春高决定赛正式开始,乌野第一场对战条善寺,一行人在体育馆门口遇上了对方。
对面条善寺的队长还非常轻佻地和清水打招呼:“啊!是那天戴眼镜的美人!给我你的电话吧!”
乌野的队员感受到了挑衅,十分不爽,田中和西谷更是气势汹汹地打算去教训一下对方,结果被条善寺的经理拦住道歉。
“洁子前辈不要紧吧?”
“嗯,没事。”
林星宁看清水还是有点不自在地样子,同仇敌忾:“行为轻佻的男生果然都是讨厌鬼。”
那边条善寺和田中、西谷的问题解决得差不多,乌野一行人走进体育馆,在活动区先进行简单的热身。
日向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表情怪怪的,一脸的生无可恋。
“日向君没事吧?”林星宁担心地问,“身体不舒服吗?”
“他哪次比赛前不是这样。”月岛换上明光给他新买的运动眼镜,把换下的眼镜放进眼镜盒,顺手递给林星宁。
她习惯地接过,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话说,经常带运动眼镜的话,月后面的头发会留下印子吗?就像女生经常扎头发之后会留下印子一样。”
奇怪的关註点和探知精神。
乌养教练拍手:“好了,可以进场了。”
众人推着排球车进场熟悉场地以及热身,等到比赛快开始,林星宁退场去观众席。
条善寺的气氛十分活跃,很快也带动了乌野的氛围,影山甚至过于激动用脸接球。
林星宁在观众席上倒吸一口凉气:“嘶——影山君是日向君吗?”
和月岛呆久了,她莫名也开始把日向当成某种衡量标准。
她和滝上打了个招呼之后,去赛场门口接应影山。
影山捂着鼻子有点尴尬:“麻烦你了。”
“影山君不要仰着头哦,鼻血可能会倒流进气管的。”林星宁让影山保持略低头的姿势,远远的望了一眼月岛的背影,然后带他去医务室。
还好问题不大,医务室的医生检查之后,让影山等到不再流鼻血就可以回球场了。
第一局被乌野拿下,林星宁靠着栏桿:“条善寺的人心态真好呢,对方的赛点,还敢尝试自己完全不熟练的进攻手段。”
“虽然有点乱来,但是感觉他们很开心的样子。”滝上笑着接话,“年轻人的冲劲儿吧。”
第二局开始,双方的比分拉开之后,条善寺整体氛围变得紧张焦躁起来,不一会儿他们的教练就喊了暂停。
林星宁註意到他们的经理说了一些什么,等再次开赛的时候,他们已经调整好了状态,慢慢地把比分追了回来。
“感觉条善寺的经理好厉害,”这是她完全不具备的鼓励开导别人的能力,“如果我们的队员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我又该说什么呢?我能像她一样做得那么好吗?”
滝上安慰:“林酱还是一年级啦,不用这么严格。”
最后条善寺还是输了,又一次在对方达到赛点的时候采用了从来没有练习过的多点式进攻,然后把球打到了界外。
在比赛分出胜负的时候林星宁就匆匆离开观众席去赛场帮忙收拾东西。
她小跑到月岛面前的时候,高举了双手,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月岛颇有些无奈地和她碰了下手掌,看着她又一个个和别的队员击掌庆祝胜利,像是嫌弃一般地口头抱怨:“真麻烦。”
边上的山口早已看穿一切:“月明明不讨厌的样子~”
“……好啰嗦啊山口。”
“哈哈~”
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已经确定,乌野做完赛后的拉伸,回学校开完会之后解散。
林星宁合上笔记,日向凑到边上问:“其实我很久之前就想问了,林桑的笔记本上到底写了什么?”
她的训练记录还是有一些中文内容,有时候队员翻看,遇到这种情况也只能连蒙带猜,顺带还提升了汉字水平。
“嗯?哦,中文的内容啊,和训练没有关系的,一些日常的记录而已。”
“诶?那这裏是什么意思?有我和影山的名字。”
“日向君今天发球没过网两次,又被影山君骂‘呆子’了。”
“……这种日常就不要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