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就是狩猎正式开始。
首先是皇帝换了衣服上了马,其他人再跟着上马。
草原上是有猎物和居住的地方是分隔开的,众人来到了狩猎的地方,远远的就见有鹿在奔跑。
皇帝见了拉满弓弦,一箭就射中了鹿。
众人齐声叫好。
皇帝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众人,开口说道:“你们也去吧!不用围在朕身边。”
“是。”众人闻言各自散开。
数匹马四散分开,其中一匹红棕烈马跑得最远最快,马上坐着一位红衣的女子。
皇帝转头对着青兀大王笑了笑:“你这女儿还真是好胜啊!”
青兀大王回道:“我这女儿是我们部落狩猎最厉害的人,从没有人胜过她,连男子都比不过她。”
皇帝点点头,轻易就能从马上丢下一匹狼的女子正该是如此。
万马奔腾,男女们骑在马上追赶着猎物。
草原上的猎物虽不是圈养,但也为它们划分了一块生存之地,避免打扰到人们的生活。
猎场分为外场和内场,外场只有一些没有什么威胁的小动物,内场有更多的猎物,还有狼群。雄心勃勃的男儿和苏日娜直奔内场而去,一些只会骑术的小姐们就游离在外场玩。
在外场还设立了看臺,摆了瓜果点心,给那些不会骑马射箭的夫人小姐们准备的。
凤梧柒和常皓到了外场与内场交界处玩耍。
江月绾看着大草原,也忍不住骑马进了外场。
晏楼阳对打猎一点兴趣也没有,只一直跟在江月绾身后。
江月绾回头看了看晏楼阳,晏楼阳追求她许久,她的心也逐渐动摇,她还在思考这个人真的值得自己托付终身吗?
因为江二夫人的前车之鉴,江月绾对自己未来的夫君要求更高,所以她一定要看清楚晏楼阳的为人才会决定要不要嫁给他。
江月绾骑在马上低头沈思,晏楼阳慢慢的跟在她身后,眼神片刻不离的盯着她。
阿染连外场也没有进,也不愿坐在无聊的看臺上,她行走在草原上,偶尔望向猎场还能看见有人正在搭弓射箭瞄准猎物。
慕淮和夏靖严要陪着皇帝,夏靖冀带着禁卫们负责皇帝的安全,哥哥们和慕离都进了猎场,所以阿染身边难得的没有家人陪伴。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走,不进场内玩玩吗?”熟悉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阿染闻声回头,见到叶成帷微微扬起浅淡的笑。
“你不是那么期盼草原?怎么到了草原也不去跟他们一起策马游玩?”叶成帷走近阿染。
阿染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金色草原,缓缓说道:“我期盼的是草原容纳世间的壮阔,那种包容一切的感觉,而并非追逐猎物。”
微风吹动阿染的裙摆和发丝,很久没有响动的银铃也发出属于自己的悦耳声音。
阿染成为了温柔娴静的大家闺秀腰间的银铃就鲜少再出声了,在这苍茫的大草原之上它再次发出了声音。
叶成帷微微转头看着阿染,看着这位被他深深藏在眼底放在心底的绝世女子。
眼中扬起笑意,叶成帷开口笑道:“既然不喜欢去猎场,那就在这草原上走走吧!想不想骑马?我让人牵来,咱们不跑,慢慢的走就是了。”
“不用,就这样享受微风挺好的。”阿染摇了摇头,看着蓝蓝的天空调侃道:“咱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不陪在陛下身边,怎么有时间在这裏闲着,可别给了其他人向陛下进谗言的机会。”
因着到了大草原上,被天地所包容,阿染的心境也变得豁达开朗了些,没有了那么的阴郁。
“谁敢说进本相的谗言,看本相不收拾他!”叶成帷也配合着阿染。
叶成帷由对阿染的一见钟情,变得越来越爱她,阿染是唯一一个知道他所做的事后还没有异样他的人。
阿染闻言莞尔一笑,目之所及是苍茫的天地草原。
猎场上群英角逐,看臺上的夫人小姐们也只能遥遥观望,有些人跑得太远她们还看不见,看了半日觉得没什么意思,各自开始自己玩儿了。
这些夫人小姐们在看臺周围自设了游戏,投壶打牌,自得其乐。
不时有奴隶下人将各位主子打到的猎物送到看臺,等待后面的排名。
阿染本来惬意的吹着凉风,眼前突然一黑晕眩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腕上佛珠,佛珠雪白光芒黯淡了不少,这裏的血气太重了,对她的影响有些大。
“你还是去陪着陛下吧!我有些乏了,就先回帐篷了。”阿染看着叶成帷说道,然后唤了远处的灵犀一同回去。
“言秋,送慕小姐回帐篷。”叶成帷吩咐道。
“是。”言秋恭敬应了,随后跟在阿染身后护送。
看着阿染远去的背影,叶成帷在原地站了半晌,最后让奴隶牵了一匹马过来拿着弓箭进了猎场。
猎场中人多混乱,到处有人在猎杀猎物,时不时有流箭擦肩而过,这是比猎物更为危险的东西。
“小心!”晏楼阳突然大喝一声,惊了江月绾一跳。
晏楼阳跟江月绾的距离很近,眼睁睁看着流箭过来,晏楼阳已经没有搭弓阻止的机会了,直接将手中的弓使了十分的力气扔了出去,同时一夹马肚上前几步将江月绾从马上扯进了自己怀中。
江月绾惊呼一声,只见晏楼阳扔出的弓打中了那流箭,但流箭落下的位置还是十分惊险,若晏楼阳不拉江月绾一把,那流箭还是很容易伤到江月绾。
江月绾受了惊吓,竟忘了自己被晏楼阳搂在怀中。
有人打马过来,是青兀人。
“实在对不住,刚刚那裏有一头鹿,一时手滑射偏了,差点伤到这位小姐。”男人翻身下马行着青兀的礼道歉。
晏楼阳额角有汗,刚刚那流箭差一点就伤到江月绾了,让他的心都差点跳出嗓子眼。
晏楼阳恶狠狠的瞪着男人,冷声说道:“你是想要她的性命吗?箭直直的就射了过来!”
“我们王子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男人身后的奴隶见不惯晏楼阳的态度。
“这位公子,实在对不住,在下海日古,是青兀的四王子,差点伤了公子的心上人实在抱歉。这位小姐,让你受惊是海日古的过错,海日古向你道歉。”海日古比他的奴隶要温柔有礼多了,再次对着晏楼阳和江月绾道歉。
听到海日古说自己是晏楼阳的心上人,又突然发现自己被晏楼阳抱在怀中,江月绾后知后觉的红了脸,羞涩急切的道:“快放我下去!”
若不是江月绾不会功夫,恐怕她就要自己跳下马逃走了。
听到江月绾的话,晏楼阳连忙反应过来,虽然舍不得怀中的柔软馨香,但晏楼阳还是小心的抱着江月绾下了马。
脚才刚刚沾到地,江月绾俏脸绯红,顾不得海日古还要跟她道歉,转身就要离开。
看着江月绾离开,晏楼阳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追。
谁知祸不单行,江月绾刚走几步,又一支无名流箭飞了过来。
晏楼阳瞳孔一缩直直的就扑了过去,刚才阻止海日古的流箭他已经将弓扔了出去抵挡了,这次手中没有任何武器,他是不会让江月绾受伤的。
晏楼阳冲过去抱住江月绾,转身将江月绾护在怀中,把自己的后背对着流箭来的方向。
江月绾头靠在晏楼阳的肩上,惊恐的看着流箭射了过来,正对着晏楼阳的后背,江月绾想挣扎,但是却被晏楼阳紧紧抱着动弹不得。
江月绾睁大了眼眸,她不想晏楼阳受伤,这一瞬间她好像终于看清了自己对晏楼阳的感情,也明白了晏楼阳对自己的爱意到底有多深重。
不要!
江月绾在心底吶喊,想要阻止流箭飞过来,但却无能为力。
晏楼阳紧紧的抱住江月绾,他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他皮糙肉厚的中一箭也没什么,只要江月绾没有受伤就好。
江月绾攥紧晏楼阳的衣服,看着流箭越来越近,没有勇气看鲜血飞溅的样子,闭上了眸子。
破空声传来,过了一会儿,流箭还没有过来,江月绾睁开了眼睛,看着两支箭落在不远处。
晏楼阳抱着江月绾也觉得有些疑惑,小心翼翼的松开江月绾,细心的护着她慢慢转身。
看着远处打马而来的二人,晏楼阳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是他战场上一起拼杀的战友啊!
“楼阳,没事吧!”辛晚舟和夏寅打马过来。
“我怎么可能有事?”晏楼阳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笑。
夏寅背着弓箭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刚刚阻止流箭的一箭不是出自他手一样。
江月绾手心满是汗,看着晏楼阳眼眶都红了。
“江小姐,你没事吧!”晏楼阳低头问着江月绾,不管内心有多么喜欢江月绾,但为了让江月绾不觉得自己冒犯,他一直谨慎称呼。
江月绾红着眼睛突然扑进了晏楼阳怀中,就在刚刚,江月绾确定了晏楼阳就是她理想中的夫君,一个拿命来护她的男人怎么可能不是真心爱她呢!
江月绾这么一扑,一脸懵的海日古和晏楼阳的两个好兄弟就看见晏楼阳那么一个大咧咧的人就这样红了脸,还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也许是幸福来得太突然,面对美人入怀,晏楼阳楞了楞后是手足无措,手都不知道该放哪裏了。
感觉晏楼阳怀中硬硬的,江月绾从晏楼阳怀中出来,看着他问道:“那木梳,你还愿意送给我吗?”
“当,当然!”晏楼阳喜不自胜,连忙将随身携带的木梳从怀中摸了出来,面色认真的递给了江月绾。
江月绾接过木梳看了看看了看晏楼阳,珍重的将木梳放进了袖中,开口问道:“你有荷包吗?”
晏楼阳挠了挠头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