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后你就要辛苦了,阿染阿离身边都多安排点丫鬟嬷嬷,可别累坏了你。”慕淮心疼道。
看见儿子儿媳夫妻和睦伉俪情深,将军夫人一笑招呼道:“都坐下用饭吧!”
众人依次落座,开始用饭。
“阿染多吃点,看这小胳膊小腿的,多吃点长个儿!”将军夫人夹了许多菜给阿染。
阿染咧嘴笑着道谢,在碗中挑挑拣拣,不爱吃的放在一边,只吃自己爱吃的。
“阿染怎么挑食?”镇国将军发现了问道。
阿染看着镇国将军讨好一笑,有些心虚。
将军夫人皱眉道:“小孩子挑食不好,阿染乖,咱们什么都吃点好不好?”
“祖母,不要嘛!那些东西又不好吃,不吃好不好?”阿染开始撒娇了。
夏岚书含笑看着宝贝闺女,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治了她挑食的毛病,还是她能把祖父祖母也给收服了。
“阿染,要什么都吃一点,这样身体才会健康强壮,挑食会长不高的!”镇国将军温声说道。
阿染放下筷子,爬到镇国将军的腿上去,因为人太小没什么力气差点摔了,还好镇国将军稳稳的扶住了。
“祖父~你最好了,最喜欢阿染了对不对?阿染会长高的,不吃嘛!”阿染赖在镇国将军怀中娇娇软软的撒着娇。
看着阿染这副模样,慕淮猜到这戎马半生的父亲算是遇到对手了,阿染是他的小克星啊!
镇国将军与将军夫人看着阿染可爱的模样都舍不得逼她,只好由着她去了,还仔细问了夏岚书阿染不喜的食物,让厨房日后少做。
慕淮夏岚书相视一笑,知道阿染这算是在将军府站稳脚跟了,祖父祖母都这么宠爱,想来以后定是一个小霸王。
用过晚饭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镇国将军与将军夫人住在宅院深处的流霄斋,将正院留给了慕淮夫妇,阿染有了自己的一个大院子竹笙小筑。
夏岚书先将阿染送到竹笙小筑好好收拾了一番,吩咐丫鬟们精心照顾后才回了正院。
“哇!这裏好大啊!”阿染托腮从窗户看出去,因为天色已晚,只看见窗外芭蕉,但是进来的时候还是发现了这个院子的宽敞,在苏州时她也有自己的院子,但是知府后宅毕竟比不上将军府的。
“小姐,奴婢已经把床铺好了,该上床休息了。”诗语温柔的对阿染说道。
“好!谢谢诗语姐姐!”阿染换了寝衣上床休息,不过小孩子精力旺盛还睡不着,跟丫鬟们打闹了一会儿,累了才进入梦乡。
将军夫人派来的丫鬟们也都细心照顾着,看见小姐爱玩闹脾气好都松了一口气,丫鬟就怕跟到了脾气不好爱拿下人出气的主子。
一夜好眠
一大早夏岚书便起来去给将军夫人请安了,伺候将军夫人用早饭。镇国将军跟慕淮则早就去上朝去了。
“我这裏没这么多规矩,那些晨昏定省的都免了吧,你整日管着这么大的家都够累了,我就不给你添乱了,忙的时候把阿染跟阿离抱到我这裏来照顾也是可以的。”将军夫人摆摆手说道。
“是,谢谢母亲。”夏岚书真是不知还说什么好了,遇到这么好的婆婆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你呀今日可闲不了的,去账房库房都看看,缺什么自己看着添置就是,我年纪大了有些事想得不周全,你看着办吧!再召集管家下人让他们都认认你这个主母。”将军夫人说道。
“母亲安排得很好,夫君昨晚还说母亲还是那么周到,房间布置都是他所喜欢的。”夏岚书含笑说道,手下为将军夫人摆箸布菜。
“好了,坐下来一起用饭吧!”将军夫人拉着夏岚书在饭桌旁坐下一起用饭,不许夏岚书再守那些规矩。她出身将门世家,嫁的也是将军,那些所谓的规矩她实在是不太看重。
夏岚书行了一礼后才坐下,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贵女风范。
“阿染呢?”将军夫人问道。
“我让人把饭送到她院子裏了,用了饭再带过来。”夏岚书说道,事实上她知道阿染爱睡懒觉,这会儿怕是还没醒,只好等待会儿她亲自过去了。
竹笙小筑内,早晨的阳光轻轻洒下,丫鬟们守在门口窃窃私语。
“诗语姐姐,真的不去叫小姐吗?已经这个时辰了。”丫鬟们轻声问道,可能是昨晚闹得太晚,阿染到现在还在梦乡,一众丫鬟们又不敢去喊,诗语是跟着小姐从苏州来的,众人便尊称她一声姐姐,等着她拿主意。
“无妨,再让小姐睡会儿。”诗语摇摇头表示没事,在苏州时小姐也时常睡到日上三竿的。
等夏岚书从将军夫人那裏过来已经是巳时了,阿染还窝在被窝裏没有起来。
“夫人!”丫鬟们看见夏岚书纷纷行礼。
夏岚书点点头进了内室,越过珠帘,掀起粉色的纱幔,轻拍阿染的脸颊,温声唤道:“阿染,该起床了,已经巳时了。”
“唔……娘亲”阿染睡眼朦胧的坐起身子。
夏岚书温柔的接过丫鬟递来的手巾提阿染擦手擦脸,阿染慢慢的才醒了,看见夏岚书就又钻进怀裏开始撒娇。
夏岚书将阿染抱下床,挑选好今日穿的衣裳,开始为阿染梳头,配上同色发带。
“娘亲,今天早饭吃什么呢?”阿染穿戴整齐蹦蹦跳跳的问道。
“是蟹黄汤包。”夏岚书轻笑说道。
“哇!是我喜欢的,娘亲我们快去吃!”阿染差点一蹦三尺高,连忙往屋外跑去。
“别急,我已经让人送过来了。”夏岚书跟在后面说道。
“哇!娘亲你快来看!”不知道看到什么,阿染兴奋的大叫。
“怎么了?”夏岚书走出去温柔的问道。
“这裏好大啊!嘻嘻!”阿染笑得很开心,昨晚天色太黑看不清楚,今日阳光普照,阿染才发现这个院子有多大,庭院中间有着一棵百年老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夏日裏树底定是极凉快的。房屋后面还有一小片竹林,竹林之中有石桌,在那裏看书下棋是不错的,院子裏还种了许多奇花异草,装扮得十分美丽。房间裏的摆饰也是珍贵异常,足以看出布置者费了多大的心思。
夏岚书含笑看着阿染,看着这偌大精致的院子,她不知道母亲废了多少心思,但这些都能看出来母亲多么喜欢阿染,想到正院那些富丽堂皇价值不菲的各种摆饰,母亲真的是费心了。
阿染用过早饭就跑去流霄斋陪着将军夫人逗趣解闷了,夏岚书便认认真真的带着丫鬟嬷嬷开始接手主持中馈。
皇宫
今日早朝皇帝正式宣布了将慕淮升任为吏部左侍郎的消息,一时间慕淮风头无两,收到了许多恭贺之词。
散朝后皇帝还专门留下了慕淮宣去了御书房叙话,众人不禁一阵感慨,果然是自小伴读情分非同一般,看来镇国将军府圣眷正浓,又与齐国公府是姻亲关系,众人又开始巴结送礼了,连齐国公府的人也跟着一起收到了不少礼物。
御书房内,慕淮对着皇帝跪下行大礼。
“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行快快起身,我们之间就不要讲这些虚礼了。”皇帝亲自扶起慕淮,口中还唤着他的字。
“陛下,礼不可废!”慕淮笑笑行完礼起身道。
皇帝三十出头的模样,相貌堂堂,仪表不凡,因为身居高位身上气势非凡,金黄的龙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那威严震慑的面容此时满是笑意,因为多年好友终于归来,此时心情大好。
“景行此去经年,可有什么收获?”皇帝坐在龙椅之上笑问。
“可算得上是收获颇丰,这些年来臣不负陛下所托,查出了苏州巡抚曹抚安鱼肉百姓的确实证据,并且我还查出曹抚安在走私贩盐。”慕淮汇报着这些年来暗中查访得到的消息,当年他被下派苏州一方面是为了堵悠悠众口,一方面也是为了抓住这些国之蛀虫,此时终于有了切实的证据,贩盐可是重罪,曹家这次怕是翻不了身了。
“曹抚安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走私贩盐!”皇帝大手一拍御案怒道。
“我派人暗中查访,得到了一本账本,还请陛下过目。”慕淮拿出一本账本双手奉上。
皇帝身边的总管李顺连忙接了递给皇帝。
皇帝拿到翻了几页,又是重重的一掌拍在案上,茶杯都被震翻了,李顺连忙收拾。
看着账本上一笔笔巨额的银两,皇帝气得眉心发疼,他心知曹抚安贪婪,这些年定是昧了不少钱,可不想他竟然连盐都敢碰,要知道贩盐可是重罪!
“陛下息怒,曹抚安虽然远在苏州,朝中却有不少追随于他的亲信,现在轻易动他不得,只凭这本账本暂时还不能定他的罪。”慕淮说道。
“朕还动他不得了!”皇帝气得将茶杯抛了出去。
茶杯应声而碎,慕淮立在一旁沈默不语。
“景行……”皇帝揉了揉眉心轻声唤道。
“臣在!”慕淮拱手行礼。
“怎么去了苏州五年你似与朕生分了?”皇帝看着慕淮,皇家子弟交心者极少,慕淮算是皇帝的唯一知己,年少时一同读书一同上过战场,是能将后背托付的伙伴,可回了皇城两人却不似当年那般能够把酒言欢对酒当歌了。
“陛下九五之尊,臣不敢逾越,恐言官之言!”慕淮撩起衣袍跪下说道。
“景行!”皇帝沈声唤道,心中五味杂陈,“你还记得年少时我们的豪言壮志吗?”
慕淮闻言抬头看向皇帝,这一次终于不是那恭谨疏远的神色了,想起年少时两人一同策马,曾说过日后他为帝他定做他最忠诚能干的臣子,一同创太平盛世。
“陛下……”慕淮也是身不由己,如今镇国将军府太过显眼,他上有父母下有儿女,不敢冒险,圣眷太浓太过扎眼不好。
“罢了!朕知你有苦衷,去吏部报到吧!”皇帝摆摆手让慕淮退下。
慕淮嘆了一口气,行跪礼后告退。
皇帝揉揉太阳穴看着混乱的御案,这个位置果然不那么好坐呢!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