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看佛珠半晌,阿染掀开被子下了地。
赤脚走出内室,宫女将殿门关的很严实,生怕有风进来惊扰了她,阿染路过殿门,走到书架边,翻看着自己收藏的古籍。
被主人精心保管的古籍孤本,此刻散乱的躺在地上,失去了宠爱。
阿染瘫坐在书架旁,她翻遍了所有古籍,都没有找到与自己情况有关的记载。
阿染阅书无数,其中也有许多医书,她虽不能给人诊脉看病,但摸自己的脉搏还是可以的,她手指放在脉搏处,没有感受到一点颤动,就像是一个死人,没有脉搏。
窗外的阳光照射进屋内,书架旁一绝世美人闭眼沈睡,如一副美丽的画卷,让人不敢惊扰。
南安王府门外,接到消息,夏述紧紧的皱着眉说道:“妹妹说不是南安郡主,咱们回去吧!”
“有证据吗?现在就她嫌疑最大!”夏毅攥紧了拳头。
“可妹妹不会骗我们的,我们再去查吧!”夏修开口说道。
“回去吧!”夏泽敛眸想了想说道。
老大老二都这样说,弟弟们也只能听话,众人翻身上马,疾行离开。
广味楼
一位白衣公子手捏着茶杯,看着底下一队人马路过,扬唇笑了笑。
“想来是那位慕小姐脱离危险了,言秋,备好礼送去镇国将军府。”
“是,公子!”名为言秋的随从应道。
叶成帷眸中带笑,大年三十那晚他刚从锦官城归来,就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不过他却没有去凑热闹,只听着风声安排了些事情,初回皇城不宜树敌,办事妥帖些总没有错处。
晚间的时候,夏岚书才休息了一个时辰,就又赶着来照顾阿染了。
阿染乖乖喝着夏岚书亲手炖的补品,外室的书架已经恢覆了原样,谁也不知道那些珍贵的古籍孤本曾经凌乱的散在地上。
“你啊!每次只有这种时候你才会不耍心眼乖乖补身体。”夏岚书温柔的看着阿染,眼中满是溺爱。
“娘亲,我想回家。”阿染看着夏岚书。
夏岚书眼眶一红,替阿染擦擦嘴角,“好,好,咱们回家,娘亲待会儿就派人去跟皇后娘娘请示。”
阿染点点头,有些疲累的靠在床上闭眼休息。
看见阿染的样子,夏岚书替她整理好被子,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夏岚书转身去了凰仪宫,向楚皇后说明了情况,楚皇后应允了,还给了特权让马车直接到长乐宫接阿染,夏岚书叩谢过后离开了。
凤梧柒万般挽留阿染,但阿染还是坐上马车回镇国将军府了。
凤梧柒捏紧了拳头,暗暗说道:“阿染我会来镇国将军府看你的,我也一定会帮你找出凶手的!”
到了镇国将军府,还没走到垂花门,就看见慕离哭着跑了过来,嘴裏叫着姐姐。
阿染这事大家都瞒着慕离,但这几天看着祖母愁眉苦脸,还有一直没有见到娘亲,慕离十分聪明,猜到一定是姐姐出了什么事。
“阿离!”夏岚书及时拦住慕离,阻止他往阿染身上扑。
阿染脸色雪白,温柔对慕离说道:“弟弟乖,不要哭,你是男子汉,男子汉是不能哭的。”
“好。”慕离抹了抹眼泪,“阿离是男子汉,要保护姐姐的,阿离不哭。”
“阿离真乖。”阿染笑了笑。
“娘亲,我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休息,帮我跟祖母说一声吧!”阿染看着夏岚书道,神色恹恹。
“好,我送你回院子。”夏岚书连忙说道。
“不用了,有锁犀灵犀陪着我就可以了,这几天娘亲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阿染摇了摇头。
夏岚书只好答应,看着锁犀灵犀扶着阿染越走越远。
“娘亲,姐姐跟平常有些不一样,她是不是生病了?”慕离抬头问着夏岚书。
“是的,姐姐染了风寒,身体不舒服,阿离不可以扑到姐姐身上,姐姐会难受的。”夏岚书温声哄着慕离。
“阿离知道了!”慕离点点头,一副十分明白的样子。
夏岚书摸摸慕离的头,一双眸子裏满是愁意。
“你们都出去吧!”清冷的嗓音,摒退所有下人。
锁犀灵犀担忧的对视一眼,乖乖退下了,却不远离,只守在房门外。
裙摆拖在地上,主人脚步轻移,到了书架旁。
阿染的古籍分两个地方存放,皇宫与镇国将军府。
皇宫裏什么都没有找到,那么只剩家裏的古籍了。
阿染站在书架旁,直直的看着,却不行动,她有感觉,自己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找不到,但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一回不会是简单的风寒那样简单。
素手轻抬,捏起古籍一角,开始翻看。
灵眸低垂,一目十行。
“哗啦!”刺耳的声音响起,锁犀灵犀闻声快步推门而入。
“小姐!您没事吧?”
屋内一片狼藉,书籍散落一地,阿染无力跌倒在书架旁,地上是不小心碰倒碎掉的花瓶碎片。
没有,什么东西都没有。但她就是摸不到自己的脉搏!
阿染头疼欲裂,心裏闷着什么十分难受,眼前也有些发晕。
“小姐!”锁犀连忙搀扶起阿染到软榻上坐着。
“小姐您哪裏不舒服?我马上去请大夫!”灵犀说着就要风风火火的跑出去。
“回来,我没事。”阿染及时开口阻止,虽然现在什么都不清楚,但她直觉告诉自己不能再让人知道她没有脉搏了,此时只有丁院判把过她的脉,找出原因之前,不能让家人再跟着担心。
灵犀顿住脚步,担忧的看着阿染。
“把屋裏收拾收拾就出去吧!我要休息了,谁都不见。”阿染开口说道,自己起身去了床上躺着。
灵犀十分担心阿染,还想再说些什么,被锁犀用眼色制止了,二人轻手轻脚的收拾好就关好房门出去了。
听着逐渐安静下来的房间,阿染睁着眼睛看着一处发呆,房内慢慢漆黑,透进一点月光。
听见院子裏有夏岚书的声音,锁犀回了话说小姐已经休息了,夏岚书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阿染皱眉捂住心口,心裏十分发闷,十分难受,冰冷的手挨着冰冷的胸口,雪白的佛珠光芒黯淡了些,透着些混浊。
看着月光下腕上的雪白佛珠,阿染想这件事只有元竹哥哥才能给她答案吧!
清晨,夏岚书亲自端了药来阿染的院子,阿染已经起身坐在窗边了,依旧是不施粉黛一袭素衣。
“我的乖女儿!怎么才穿这么点就坐在窗边,这么大风!”夏岚书见了连忙把药放下,拿了披风给阿染披上,摸了摸阿染的手又道:“你这手冻得跟冰块似的,锁犀快去拿个手炉过来。”
“是。”锁犀屈膝应道。
“不用了,娘亲,我想去护国寺一趟。”阿染小心的抽回自己冰凉的手。
“好,我派人去叫你大哥送你去,来,先把药喝了。”夏岚书什么都依着阿染。
阿染端着黑乎乎的药,一饮而尽,眉头也不皱一下。
夏岚书摸了摸阿染的头,慈爱的看着她,替她挑选好厚实的衣服,才放她离开。
夏述和马车已经等在府门口了,阿染看了看夏岚书说道:“娘亲,外面冷,您快回去吧!”
“你快先上马车!”夏岚书挥挥手说道。
夏述上前扶着妹妹,不远处有一马车噔噔的过来,停在了镇国将军府门口。
一素手掀起车帘,一位美人下了马车。
杜锦华快步走了过来,羞涩的看了夏述一眼,对着阿染关心道:“阿染妹妹身子怎么样了?听说你出宫了,今日就来看看你,不过好像有些来得不巧,你这是正要出门?”
“多谢杜姐姐关心,已经没有大碍了。”阿染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就好,不过还是补补身子才好,我带了些补品过来,都是温补之物。”杜锦华笑了笑说道,身后有下人拿着许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