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染,我听阿乔说了宫裏的事情,姨母对不住你啊!”
知玉轩,宁平候夫人和殷氏约了阿染出来。
“姨母,跟您没有关系,您不必太过介怀。”阿染笑着说道。
“是姨母的错。”宁平候夫人嘆息一声,怪就怪自己没本事,让府中出了庶女,还这般的不省心。
看着宁平候夫人心情有些不好,殷氏连忙说道:“娘您别这样说,表妹没有怪您的意思。”
宁平候夫人抬眼看了一眼阿染笑道:“罢了罢了!此事再提无益,作为赔礼,阿染你随便挑,今儿你看上的,姨母都给你买了。”
“好。”阿染点点头笑道。
“挑吧挑吧!”宁平候夫人热情说道。
阿染随手拿了一根翠绿玉簪,绿玉的流苏垂下,放在殷氏鬓间比了比说道:“这根玉簪真配二表嫂,姨母就买这个吧!”
“你这丫头,让你给自己挑,你二表嫂有看上的姨母也给买,瞧瞧你这心操的!”宁平候夫人挥了挥绣帕说道。
殷氏笑着拿过玉簪:“表妹正是打扮的好年纪,多挑些自己喜欢的吧!”
阿染浅笑,她不想姨母因为顾衿禾对她心生愧疚,并且她心中对殷氏有些歉意。
“我平时很少戴这些东西,二表嫂美丽大方,戴这些玉饰才是真的好看,我就借花献佛,送给二表嫂了。”
“你这孩子!”宁平候夫人知道阿染的良苦用心,不由得心疼起这个懂事的孩子。
从知玉轩买了东西出来,阿染有意暗示宁平候夫人,控制着话题。
“姨母,因着这几年我身子不好,见各位哥哥的时间也少了,不知表哥们现在近况如何?”
提起这个,宁平候夫人自然就想起了顾延闵的终生大事,这是梗在她心间的一桩大事。
宁平候夫人嘆了口气说道:“唉!你南表哥是个省心的,早早的替我娶了你二表嫂这样钟灵毓秀的儿媳。阿乔暂时还不急,只是你闵表哥,至今也没有中意的人,让我操碎了心。”
“姨母也不用太过忧心,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怎么能够不忧心,你看看你闵表哥都多大了,皇城中像他这么大的公子哪个没有成家?”
“娘,江府的二公子十九了也不愿意成家,您倒是可以跟江二夫人一起探讨探讨。”殷氏捂嘴笑道。
“你想气死为娘好当家吗?”宁平候夫人瞪了殷氏一眼佯装怒意。
殷氏轻笑一声,宁平候夫人也忍不住笑,看来二人婆媳关系是不错的。
“对了,阿染,你表哥向来最疼你了,不如你去劝劝他,他一定能够听进去的,阿闵现在看见我都不敢多说话,生怕我唠叨。”
“好,那姨母可有什么嘱咐?”阿染爽快答应。
宁平候夫人轻嘆一口气:“哪裏还有什么嘱咐,换做前两年我还会想着让阿闵娶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现下阿闵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就罢了,别的我也不多管了。”
阿染眼中划过一丝笑意,这可是姨母自己说的,看来花如锦的事情没有想象中那样难办。
“那姨母你就放宽心,註意自己的身子,别的就少操心吧!我一定会去劝闵表哥的。”
“你瞧瞧你自己这身子,还劝我呢!锁犀灵犀给你炖的补品得喝,不许偷偷倒掉,你二表嫂又送了些过去,好好补身体。”宁平候夫人慈爱说道。
“多谢二表嫂。”阿染连忙道谢,答应着宁平候夫人的话,只是到最后那些补品还是倒进了花盆之中,阿染很明白自己的身体是那些名贵补品治不了的。
几人在街上闲聊谈天,阿染明裏暗裏都暗示了一些东西,在给宁平候夫人做着心理准备,希望她日后不会被花如锦给吓到。
殷氏探究的看着阿染,觉得这个表妹今日与往日不同,但又说不清是什么,只有莫名的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摇头挥去脑子裏的东西,怎么能这样想表妹呢?
阿染有意讨巧,把宁平候夫人哄得十分开心,眼含笑意,一转头却看见了元竹,楞了一下。
宁平候夫人和殷氏也看见了。
“元竹佛子?”
阿染连忙迎了上去低声问道:“元竹哥哥,你怎么在这儿?是又听到佛祖的指引要去其他的城镇了吗?”
元竹看着阿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只是莫名觉得有些心慌,就出了护国寺,走到这裏来就碰见了阿染。
阿染疑惑的看着元竹,决定暂时不探究,给元竹介绍着:“那是我的姨母和二表嫂。”
元竹点头致意,宁平候夫人他是识得的,殷氏还是第一次见。
殷氏见到元竹有些紧张的拉着宁平候夫人的衣袖,这个万人敬仰的佛子就这样站在她们面前,与其他普通的僧人好像并无不同,只是容貌俊美许多。
阿染回走几步对宁平候夫人和殷氏说道:“姨母,今日逛得也差不多了,您跟二表嫂应该也累了,就回府休息了吧!我也回去了,姨母记得养好身体就是,别忧心太过,闵表哥那裏我会去劝的。”
“好,你也註意自己的身子。”宁平候夫人点点头说道。
殷氏跟阿染行了一个平辈礼,几人分开。
看着阿染跟元竹的背影,殷氏才松了口气,那种紧张感才消失。
“娘,那就是元竹佛子吗?真有威势啊!”
“是啊!多亏了他,不然阿染早就没命了。”宁平候夫人眼底有着感激,他们所有人都十分感谢元竹。
回想刚刚看到元竹的第一感觉,是不可触犯的庄重威严,看来这几年元竹佛子佛法也精进了不少,宁平候夫人只愿元竹能够替阿染将病根治,这样他们也才能够放下心来。
“元竹哥哥,你……”
阿染抬眼就撞进元竹眸中,四目相对,阿染心不受控制的颤动,那一瞬间她觉得元竹看自己的眼神跟从前好像哪裏不一样,但要确切说又说不出来,只是感觉变了。
阿染不舍的移开眼眸,垂眸低头,有些话永远也说不出口,有些愿望永远也没法实现,只能默默的在暗处看着。
“嗯?”元竹疑惑于阿染话说一半突然停止。
好听的鼻音唤醒阿染,阿染一回神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有着淡淡的悲伤,深深掩藏,谁也窥不见。
“没事。”
“那我们回护国寺吧!”元竹开口说道,知道阿染心裏有事,但她不愿开口,谁也问不出来。
“对了。”阿染突然想起什么,从怀裏摸出一块玉佩递给元竹:“元竹哥哥,这是我跟姨母逛知玉轩买的,这块玉佩上被雕琢了青竹,我见了第一眼就想起你,就买了下来,看果然跟你很配。就是总是一身红色僧袍,看起来跟玉佩有些不搭。”
“你都送了我多少东西了?我房裏都堆了不少了。”元竹轻笑说道,阿染很爱买些漂亮精致的配饰回来,也大方爱送人,他都不知道收了阿染多少东西了。
“有什么嘛!好看就对啦!”阿染不太在意道。
“好。”元竹笑着答应了,仔细收好了玉佩。
阿染见了眉目含笑,她如今的笑容矜持内敛,独有一番气质。
“你与宁平候夫人见面,说了你闵表哥的事吗?”元竹开口问道,阿染什么都与他说,所以他什么事情都知晓。
“诶?”阿染看着元竹疑惑,“元竹哥哥,你是出家人啊!不是不问俗事的吗?”
“那我今日问了要怎样?”元竹温柔笑着反问,无视心中那些戒律清规,有些事情既然控制不住就顺其自然吧!
“那我也只好慢慢讲给你听了啊!”阿染笑了笑,对元竹从来没有隐瞒,全身心的信任。
元竹看着阿染的眼裏盛满温柔,眉间鎏金黯淡无光。
给宁平候夫人做了些暗示,又让顾延闵最近多待在宁平候夫人身边尽孝,阿染小心翼翼的安排着,慢慢引导着花如锦的出现。
在护国寺,元竹跟阿染二人一同看书品茗,下棋谈天,在繁华的皇城,二人过着隐居山林般的日子。
皇宫中,许顺妃的宫殿。
“母妃!我心意已决,您不能阻止我!”凤御晔正跟许顺妃争执着什么。
许顺妃眉头紧皱,这些年来她看得清楚局势,放任儿子不学无术,只求日后太子登基他能做个闲散王爷,努力替凤御晔安排着较好的道路,可如今,一切都偏离了她预定的方向。
“向你父皇请婚的事情我绝对不准!慕染是什么人家,齐国公府又是什么人家?你想要迎娶她是想落个拉拢权贵的罪名吗?”
“我没有!我想娶阿染只是因为我喜欢她,跟镇国将军府和齐国公府半点关系都没有。”凤御晔哪裏会想那么多。
“你这样想,别人可未必,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你乖乖的,不许闹事,母妃自然会为你相看一个名门淑女与你相配,不比慕染差。”许顺妃封号裏的顺字一点也不代表她这个人,做事极为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