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9
玉大人似看出她的想法,
眼角微弯,虽有些年龄但却丝毫不减清隽的风骨,可见年轻时也是位风度翩翩之人:“别担心,
我不会做什么的。”
最后涟漪还是不放心地跑着去后厨,想着以最快的速度回来。
庑廊微凉,
沈映鱼立在玉大人的身边,
他则维持原本动作,
双眸紧阖,
青胡须让他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感。
“你有些像我仙逝的妻子。”
突然的一句话让沈映鱼下意识转头看他。
他没有睁眼,
轻轻地笑道:“刚才晃眼一看,我还以为是她活过来了。”
沈映鱼不知如何回应他的话,
低头盯着自己的绣鞋尖。
“她死了很多年。”玉大人继续说着,好似喝多了想要找个人倾诉,
根本就不在意沈映鱼会不会回答他的话。
沈映鱼犹豫着搭话:“那你喜欢她吗?”
喜欢?
玉大人眨了眨眼,诧异地抬头看着眼前问得纯粹的侍女,觉得她有种近乎天真的懵懂,竟会问他这样的话。
他失笑着摇头道:“或许,
但你是第一个这样问的人。”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或许是什么意思?
沈映鱼真听不懂这位玉大人在说什么,与他闲聊的心稍减。
玉大人说完后便没再开口,直到涟漪气喘吁吁地领着人赶过来,将手中的解酒汤递给沈映鱼,
让她服侍他喝完,那位玉大人才离去。
等玉大人蹒跚的身影消失不见,
涟漪才一脸钦羡地撞着她的肩膀:“你和玉大人说了什么?他为何临走之前还对你说,日后有困难可以寻他帮忙?”
沈映鱼认真想了想,
摇头道:“或许是看我面熟。”
“真好,我也想被玉大人面熟,他现如今可是内阁炙手可热的人选,说不定随时都会入内阁。”涟漪感嘆。
“走罢,我们回去。”沈映鱼无奈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涟漪收起一脸钦羡,摆手道:“不成,刚才我去后厨路上被许浒总管拉住,一会儿还要去前厅当值,你先回去吧。”
“好,那我先回去了。”沈映鱼点头。
两人在此分开。
月色朦胧如同婉约的西子,似娇似怯。
府中夜裏一向灯火通明,但她住的地方却是暗夜无光。
沈映鱼迈着轻快的步伐,拐过楼阁下的走廊,见前方行来一身贵气走路摇晃的男子,赶紧避让。
府上时常会有人造访,许是前厅刚设完宴散场。
但这裏是后院,这人怎么出现在这裏?
沈映鱼心中诧异,因有玉大人在前并未多想,如寻常般低头俯身,想等他离去才回去。
但那男子歪歪斜斜地走了几步,却停在了沈映鱼的面前,“抬头。”
以为又是哪路的权贵误入后院,沈映鱼听话地抬头。
她这才註意到眼前的男子年近中年,下巴却没有胡子的痕迹,一身的富态,眼神也浑浊,看她的眼神像是在打量物品般。
沈映鱼下意识心中不喜地蹙眉。
福禄半瞇着眼睛,虽喝多了酒,但理智却是清醒的。
他是有意走到后院来的,早就听闻苏忱霁府上不管是男女皆是好颜色。
他虽没有根,但就好颜色。
眼前这女子生得还算清秀,勉强入口,最主要的是还能羞辱一番苏忱霁。
福禄是陪伴太子身边的大太监,今日代替太子前来,为了就是羞辱苏忱霁,既要羞辱,自当到底。
沈映鱼本就对他的有所警惕,甫一见他对自己伸手,立即睁大双眸,抬手猛地一推。
福禄没想到她反应这般强烈,怔了片刻,嘴角冷笑去抓沈映鱼。
巧了,他恰好也喜欢烈女,闹得越大越好,届时好让众人瞧瞧,苏府上都是些能在太监身下骚浪的货。
沈映鱼将他推后慌张地朝着前方跑,但没有想到这人看着大腹便便,行动摇晃,速度极快。
很快她的肩膀就被扣住了。
福禄抓着她的手臂用力往后一拉,狠狠地甩在走廊的栏桿上,然后欺身而去。
她面朝着下面的荷花水池,头被晃得发昏,胃挤压在栏桿上,方才吃的东西险些要吐出来了。
刺啦——
后颈的衣裳被扯破,露出大片如膏白腻的雪肌,玉背下陷的那条线如沟,月色下更显朦胧。
福禄没想到随手抓的一个女子,后背竟生得如此美,美得他心神荡漾地伸出手想要触碰。
“啊——”惨烈的尖叫声如猪。
福禄刚要碰上的手突然断裂,一截手指钉在木柱上,鲜血如註地往下滴落,却一滴也没有沾在沈映鱼的身上。
沈映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察觉身后的人松了力道,赶紧抱着胸前将要散落的衣裳,连滚带爬地往另一侧跑,边跑边抹眼泪。
以前也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她一个人在陈家村的时候,那时候经常有无所事事的男人企图进来。
自从她为自保险些杀死一个人后,那些人才知道她不要命,渐渐不敢再来招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