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22
“又忘了？”
苏忱霁敛着眼睫,
一缕发垂下，杨柳般拂过她的脸，带起一股瘙.痒,
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还有些红肿吶。
“什、什么？”沈映鱼磕绊地问道。
她这才註意到他的瞳孔有些空，带着寻不见着陆点的虚虚缥缈,
像只慵懒的狐貍,
一下下晃荡着尾巴。
“天黑,
我要检查。”苏忱霁又盯着她的眼睫看,
语气平静地陈述。
扑闪扑闪的眼睫如蝶翼,
想碰碰。
他喉结轻滚一下，莫名渴了,
是种很奇妙的渴，由心间开始泛着酥麻的痒,
顺着血脉往上将酥麻四处蔓延，最后停至喉间时，已恍如大漠百年无滴水的渴。
之前他也有这般感觉，但次数并不多,
咬破她的肌肤，咽下几口甘甜的血便能解渴，但现在好像不太对。
不想咬她。
以为她忘记了，苏忱霁伸手按住她的小腹，掌心往下压，声音有些轻,
“检查这裏还有没有。”
沈映鱼听了他的话脑中突然闪过，他临走前说过的那句话。
当时他好像是说了,
但她并未在意。
“怎、怎么检查？”她觉得他现在的动作很危险。
像是下一秒就会抽出一把刀，冷漠寡情地划破她的肚子,
在裏面翻找。
沈映鱼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浑身发抖。
他也沈默着，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
仅停了十几息，他掀动眼皮，慵懒又涩慾地看她，殷红的唇微扬，似是想到了如何检查。
“不行，天还没有黑。”沈映鱼见他动唇，心臟骤停，急匆匆地赶在他开口之前，将他的话拦截住。
怪不得，她就说为何回来时，院子裏的人怎么都搬走了，原是方便他杀她不被人发现。
听了她的话，苏忱霁转过头，视线落在窗外，赤红的余晖泼墨如残雪。
天，真的没黑啊，他以为早已经黑了。
他舌尖抵着下齿，微微咬着舌尖，想要抑制难忍的冲动。
“不行。”他转过头，瞳孔荡着认真，对沈映鱼说道：“现在就要检查。”
一刻也等不了。
“天没黑。”沈映鱼想哭，再次企图挣扎，还想多活几刻。
天怎么还没黑！
苏忱霁第一次产生古怪的感觉，情绪一点点地膨胀，鼓嚷嚷得似一戳就会炸。
他唇角向下，神色清冷地盯着她晃颤的眸，倏地伸手捂住她的眼，眉眼具弯地道：“现在，天黑了。”
陷入黑暗的沈映鱼：“……”
“能不能不杀我……”
她看不见，听见一些窸窣的动静，以为他在拔刀，强烈的求生欲让她颤着嗓音开口。
没人回答，反而她身上一凉，衣裳被剥开了。
沈映鱼吓得抓住捂眼的手往下一拉，还没有看清就被抬着腿。
两声一起溢出，很熨帖。
“你在干吗！”沈映鱼闷哼后目光破碎，看着上方衣裳完整的人，眸中带着不可思议。
他下颌微扬，修长漂亮的脖颈青筋虬凸，紧绷着，形成色慾的模样。
但他的目光却很平静，声音也只是哑了半分，“检查。”
“我的东西，只有我知道裏面还有没有。”
话音甫落他突地用力，她如水波般晃上又被掐住腰拉了回来。
沈映鱼受不住的用双手抓住头下的枕，因粗俗的蛮力而难以稳定，漂浮得似小河岸边的浮草。
狂风吹来，一下轻，三下重，可怜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发出虚弱的呜咽。
她将头埋进枕中，发髻松散，混合着汗贴在额头上，侧脸上，以及脖颈上。
湿漉得就跟刚从水中打捞起来的一样。
他也一样，眼中的冷静消失，褪去伪装成人的外皮，露出恶极的凶残。
像拿着短刀粗.长的猎人逮着一只猎物，扒了她的皮，刀刃刺进深处，搅动，抽出，然后再刺入。
在膨胀，血液激流沸腾，颜色褪去化作水汇入海中。
沈映鱼失声呜吟，抖着嗓音，然后失控地发出细柔婉转的莺啼。
他俯下身，唇流连至她的嘴角，微喘地道：“没有弄干凈，你看好多啊，装不下都溢出来了。”
沈映鱼神色泛散地瘫软着，启着唇呼吸，泛红的脸贴着发丝，带着落魄的媚态，婉转勾人。
他将舌伸进去触碰，先吸吮几息，再含着唇，偶尔用牙齿轻轻的嚙齿，所用的力道恰好，如同交合的速度一样。
她在微妙的柔和中慢慢地动情，黏稠的银线在唇离时断裂，贴近时交融，捣出白色泡沫。
天真的黑了。
他越发亢奋地检查，说每一处都有，脸上，脖颈，胸口，小腹，大腿，全都都有。
沈映鱼泡在水中被撑得饱饱的，最后实在吃不下了，哑着声求饶，什么都话都说。
天变了。
朝中风云诡谲，瑞王与太子如林中的猛虎和猛狮不断争斗，沈映鱼也是，白天和黑夜斗。
自从最初那夜后，苏忱霁就变了，白天和黑夜判若两人。
白天他是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冷峻青年，带着三分懒，好似谁都入不了他的眼。
每到了快要入夜时分，他都会在黄昏时踏进屋子，静静等天黑。
他每夜要检查沈映鱼，要看上次的东西还有没有，不管她如何弄得很干凈，每次都能被他找到。
最后他说房中也有，春凳上，窗扉上，梳妆臺上，黏糊糊得到处是情稠。
那些日子如将要衰败的娇艷花，绯糜，腐烂，却还被一汪水灌溉，养活着。
……
玉大人要入内阁需借助苏忱霁之手。
清晨，晨曦初初露，树上的水珠滴落，玉大人撩袍踏上臺阶，透过敞开的大门远远看去，宫中的绣娘竟也在。
绣娘身边坐着面色微愁的女人，含着被扎的食指，时不时幽怨地看向一旁屈腿看书的青年。
看见有客人上门来，沈映鱼如看救星般的亮着眼。
玉大人走进来与沈映鱼对视一眼，两者齐齐转过眸看向案前的苏忱霁。
他放下竹简看过去。
沈映鱼跪直身，放下手中的针，期盼地看着他，语气一扫之前的恹恹，雀跃地道：“我先下去？”
他现在简直有病，前几日从宫裏要了个绣娘，白日将她放在碎月阁监督她跟着绣娘绣什么红袍，晚上还得掏空体力在榻上乱滚，短短半月的时日，她感觉自己快要精尽人亡了。
苏忱霁对她挥手，默认她与绣娘一起离去。
沈映鱼得到首肯捉着裙摆，忙不迭地往外面走，其间还感激的对来得及时的玉大人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