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眼睛忍不住开始瞇了起来,快要进入昏睡边缘。
她用力拍着他的脸,“醒醒,不能睡,醒醒!”
男孩费力的把眼睛睁大了一点点,她心稍稍回落。
虽然刚才神经放松了些,但人一旦有了希望后又开始患得患失。
她又开始担忧起现在的处境,不知另一方是军队还是另外一支暴动团队,如果不是军人的话她们的处境也好不到哪裏去,无非是多活几刻而已。
她一边拍击着男孩的脸,一边死命的盯着门口,仿佛等待着命运最后的裁决。
外面抢声渐渐停止,又过了大概两分钟,有人从外面一边敲击木门,一边用英语喊到:“我们是维和部队,裏面是否有伤者?”
墻角的安娜用力踢倒柜子,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军人,从外表看看起来像是美国人。
他扫了一眼裏边的三人,接着向后用英语喊到:“eagle,这裏亚洲人,两个受了伤。”
没过两秒,一个穿着军装的亚洲面孔出现在门前。
那个美国军人已经和另外一个队友用担架抬走男孩,同时路过门口问安娜,“你们来自哪裏?”
安娜回:“中国!”
安南仍旧跪坐在原地,怔怔的看着那个亚洲军人。
她对此时的境况还没反应过来。
这个叫eagle的长相英俊的亚洲军人向她伸出了手,用中文说道:“我是中国军人,放心吧!你们已经安全了!”
此时他的声音仿佛天籁,她点了点头,伸手拉住他的手准备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腿软的像面条。
他没有说什么直接把她公主抱了起来。
此刻,她的长发上,手上,衣服上都是鲜血。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裤子。
这一刻,她脑中想的竟然是,还好没尿裤子,不然真是太丢脸了!
对方不知是猜到了她的想法,还是想要安慰她,他微微笑了一下,这个笑容瞬间让他冷峻的脸变得温暖起来。
心情在短短的时间经历了大起大落,她也后知后觉的傻呵呵笑了起来。
他看她的眼神怔了一下,之后又恢覆如常。
他把她抱在了一辆救护车上,又转身消失在建筑裏。
安南观察着这些人,一辆军用越野车,六个维和兵。
一个四十多岁的本地军官和副手,两个医护人员。
直到其中一个医护人员过来给她贴上绿色标签,她才发现自己的右胳膊被子弹擦伤了,医护人员给她做了简单快速的包扎。
一辆救护车裏,躺着两个重伤患者,坐着四个轻伤患者,安南坐在最外围。
车外的军人和医护人员行动都非常快速利落,仅仅两三分钟的时间,所有人都再一次整装待发。
她看到那个本地军官对那几个维和兵用英语道:“时间不够了,留下一人送伤者和医护人员到医院,其他人员继续执行任务,没有受伤的人员走在中间。”
那个叫eagle中国军人向医护车裏望了一眼,神色似乎有些担忧。
他旁边的美国兵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他们六人和没有受伤的安娜几人快速上了车,安娜甚至都没时间来和安南说句话。
陪医护车出发的是本地军官的副手,副手看起来很年轻,二十一二岁左右,他持抢坐在副驾上。
一路走了两个街区,安南从后面看到那两条街道上一样有着横七竖八的尸体,红色的鲜血触目惊心……
她正对着车后边满目疮痍的街区发怔。
突然,车停了下来!
安南向车头望去,只见车前边竖起一道一米多高的木栅栏,栅栏后面停着一辆越野车。
越野车旁,五个本地人拿着机抢对着这边。
车裏的人们瞬间紧张起来,安南紧紧盯着前面,都不敢大声出气。
她听到其中一个像是指挥官的人对着这边用本地话喊了两句。
持抢的副官被逼下了车。
那个端着机抢的本地人一脚踹倒副手,副手跪到了地上,双手举起,用本地话叽裏呱啦说着什么。
对方无动于衷,举起抢,一抢射中了副手的头。
红色的鲜血溅到了车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安南旁边的女孩惊叫了一声,安南也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杀死副手的男人从后边打开了救护车车门,安南旁边的女孩缩到了她身后边。
男人看到安南和旁边的女孩后,满意一笑。
他招手让两个男人对车裏的几人搜身后,留下一个坐在后边守着她们。
这次对方的一个男人坐在了副驾上。
车这次不知要开往何方。
一路上又过了两个与刚才类似的关卡,坐在车裏的那人视线一直在安南和身后的女孩身上巡视。
安南下意识的把女孩护在身后。
车最后开到一个院子裏,院子裏有二十多个本地男人坐在简易的帐篷裏,见到车开了进来,有几个兴奋的围了过来,率先打开车门,看到安南和本地女孩两人都兴奋的“哦哦哦”叫了起来。
副驾上的男人走下车推开几人,用本地话呵斥了几声,几人灰溜溜的散开回到了帐篷。
安南侧身用英语小声问身后的女孩,“他们刚说了什么?”
“说我们是献给老大的女人,还说……老大喜欢中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