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抓我也是为了威胁别人,反正我也没看到你们的脸,最后达到目的你们就把我放了吧!”
皮靴男人还是没有说话。
她听到他似乎在用刀削着木头。
半小时后,军靴男人还在削着木头。
安南这次喃喃自语,
“我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雕刻,后来因为总是削到手,就放弃了。”
这次皮靴男人轻笑一声,冷漠中带着一丝轻嘲。
安南继续,
“我小时候学过得的东西很多,但坚持下来的只有画画,我父亲说,小的时候就应该多尝试,这样才能知道你自己真的爱什么,喜欢的事情自然会坚持下去,不喜欢的就当尝试一下也好。”
皮靴男人“嗯”了声,
“你有个好父亲。”
“人们都这么说,我也这样觉得,小时候我不像现在一样能静下心来,总喜欢到处跑,我父亲就带着我到处走……”
安南拉拉杂杂说了一个小时,都是一些生活中的小细节,她刻意没有透露任何关于靳佑安的事,中间皮靴男人只偶尔“嗯”
“啊”的回覆一两声。
最后安南开始提出一个小的要求,
“能给我一杯水吗”
说完她听到军靴男人起身,一会,一杯水递到了她嘴边,她低头喝了一口,水是温的。
她抑制住嘴裏的笑容,
“谢谢!”
从社会心理学上来讲,有种“登门槛现象”,对一个小行为的承诺可以让人们更愿意做一件更大的事。
一个人如果从一开始接受你小的要求的话,之后也会接受你大的要求。
而且,通常情况下,人们会对自己所帮助的人存有好感。
列夫托尔斯泰在《战争与和平》中就写道:
“在很大程度上,我们并不是因为别人对我们好而喜欢他们,而是因为我们对他好。”
喝完水,安南歇了一会,又开始絮絮叨叨说了起来。
她把自己从小生活中无关紧要的小细节和小感悟像和朋友聊天一样,说个不停。
皮靴男人虽然很少应和,但也没有打断她。
直到安南突然一顿,皮靴男人视线疑惑的转向她。
安南犹豫的开口,
“…我想上厕所!”
皮靴男人起身走到她旁边,停顿了两秒,解开了她的手和脚。
他拉起她的胳膊,
“跟我走。”
她向左手方向走了三十步,闻到一股厕所的味道。
皮靴男人推开厕所门,
“进去吧!”
安南进去后关上了门,摘下眼罩,入眼是一个五平米大小的蹲坑式厕所,上面有个淋浴头,臟旧的墻面,坑洼的地面。
安南快速的解决了三急问题,再一次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厕所,然后冲了水,戴上眼罩,从裏面敲了敲门。
门被从外面打开,他拉着她回到椅子上,这次他只系上了她的胳膊。
临走开时,他似是自言自语道,
“你和她不一样…”
“姬乔,三十二岁,云南索桥村人,十七岁来到临安市打工,做过洗碗,洗头,按摩,陪酒…后来搭上了两个富商,二十五岁时自己开了家娱乐城,那时候搭上了聂锋,两人一个贩毒,一个贩人,狼狈为奸……”
靳佑安靠在桌子上听着对面云青山叙述姬乔的资料,他眉头紧皱,右手托腮,眼神紧紧盯着白板上聂锋和姬乔的照片。
李晓雯端着两杯茶走过来,放到两人面前,靳佑安拿起一杯茶,微微颤抖的手指洩露了他的情绪。
李晓雯心裏嘆了口气,然后也坐在沙发上,摸着肚子,听着云青山叙述。
“她跟过的那两个富商,最后和聂锋在一起后,两个都断了,能让聂锋这种丧尽天良的人愿意为她做这些,这个女人很不简单……”
云青山一边说,一边把两个富商的照片贴到白板上。
“这两个富商现在在哪”靳佑安瞟了眼照片后问道。
“这两个人都是临安市……”
“我知道!”坐在沙发上的李晓雯打断云青山的话,靳佑安和云青山都转头望向她。
靳佑安的眼神还没褪去刚才的锐利,而云青山则疑惑的望着她。
“左边那个是我表舅,婚礼的时候没过来,所以你没见过。右边那个和我父亲经常一起打高尔夫球,是咱们省数一数二的房地产开发商李邹铭,前两年娶了一个年轻女人叫齐双双,现在看来,那人和姬乔有几分相似。”
靳佑安和云青山两人对视了一眼。
一个深陷牢狱还想着为她脱罪,一个被甩了之后娶了一个和她相似的女人……
这姬乔,看来是真的不简单吶!
“好好查一查这个姓李的富商。”
晚上,安南在椅子上的身体已经快要僵掉,除了腿能动,背部和胳膊酸困到快失去知觉。
皮靴男人早已离开房间,之前那个动手动脚的男人也没再过来。
她开始想念靳佑安。
经过白天的试探,她已经确定他们的目的和靳佑安有关。
可惜,皮靴男人太过防备寡言,她没有收集到有用的的信息,不过,她总得预防最坏的事情发生,今天看样子,她似乎是和皮靴男人建立了一点点感情联系,如果能持续加深,或许可以让他饶她一命,就算不能饶她一命,在动手时能有一丝犹豫,为自己争取些时间也是好的。
她无比感谢母亲是大学心理学教授,虽然她没有专攻这方面专业,但从小接触过不少这方面的书籍,以及母亲的耳濡目染,曾经母亲就说过,她无害的外表,本身就是最好的伪装。
门口又响起了脚步声,皮靴男人走了进来,他走到安南旁边,一边用手解开她的眼罩,一边没有感情的叙述。
“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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