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不等女孩再与安南说更多,男人呵斥着轻伤的四人下了车,两个医护人员把重伤的人也移下了车。
安南和本地女孩被带到了一个只有一张单人床的房间,和其他几人分开看守。
房间很小,单人床也非常破旧,床单上布满大大小小的污渍。
安南似乎也猜到了它的作用。
本地女孩一个人坐在床沿,忍不住哭了起来,安南走过去坐在一边,用英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抬头,大眼睛裏还带着泪水,“莫娜。”
“你今年多大?”
“十九!”
安南忍不住嘆了口气。
落在这种处境,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但比她还小这么多的女孩子在身边,她不能露出胆怯和恐惧再加重对方的压力。
她坐在布满污渍的床单上,左胳膊受伤的地方一阵一阵的抽疼着,反倒让她大脑冷静起来。
刚才那些维和兵应该是去执行什么任务,起码那裏边有一个中国军人,他们知道这些人失踪的话,会来救她们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外面突然响起了一群男人的欢呼声。
安南起身贴到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听到有脚步声向这裏走来。
她立即拉起莫娜退到墻角,门被从外面拉开,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后边跟着两个持抢的小兵。
男人站在门口望着安南,几秒后,有些疑惑的开口:“乔?”
安南不明白他的意思,防备的望着对方。她身后的莫娜缩瑟瑟发着抖,其实她抓着莫娜的手也一直冒着冷汗。
门口的男人走了进来,两人退无可退,只能站在原地。
他走到安南对面,这次神色明显带着些尊敬,他用英语开口道:“乔,你怎么会在这裏?”
安南看着他的眼神,明白这可能是认错人了,不是说国外人看中国人都长得很相似么。
她心想反正都这种情况了,就将计就计,顺着他的话用英语回:“问你的手下吧!”
男人眼神转向后边的之前坐在副驾的男人,他上前对着男人用本地话说了几句,男人向安南伸出了手,“不好意思,伤到了自己人。”
安南把手中冷汗在莫娜的袖子上顺手一抹,假装镇定的和他握了握手,“没事,都是误会。”
男人示意她背后的莫娜,“她是你的货?”
安南脑中快速组合他话裏释放的信息,保持镇定的回:“不是,她之前救过我。”
男人正准备再说什么,门口突然来了一个慌慌张张的小兵,跑过来对着男人耳语了两句。
男人听完后皱了下眉,然后对着安南点了下头,转身带着一行人离开了房间。
等这些人都走出了房间,安南才发现自己腿软的有些站不住,幸好身后的莫娜扶住了她。
莫娜疑惑的问她,“你叫乔?和他认识?”
安南摇了摇头,“以后在他们面前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尽量不要说话。”免得穿帮!
很快,有人送来了食物和水,食物是两盘类似于咖喱的饭,微微有些辣,不过也不难吃。
吃完饭后,安南坐在床边开始整理思绪。
或许在这些人眼裏,中国人都长得差不多?
又或者自己真的和那个乔很像?
不过对方毕竟不是傻子,再一次沟通的话肯定会露陷,只希望刚才小兵通报的事能把他拖的久一些。
安南正想着事情,外面突然又响起了枪声。
这短短的几小时,她已经经历过三次抢战了。
外面抢声和骚乱声持续了五分钟左右,房间门再次被打开……
这次站在外面的是本地军人!
安南从未觉得军装像此时这么可爱可亲!
两人随着军人来到院裏,院裏站着之前的医护人员和另外几个患者。
简单交流了两句,安南才知道原来是医护人员身上藏着一个联络器,在车被劫的同时就把消息传了出去。
安南心中庆幸的同时走到男孩身边,此时的他已经陷入了昏迷。
受伤的几人再次上了医护车。
这次,前后都有军人开道,车终于顺利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一个护士再次处理完她的左胳膊后,她挨着椅背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因为突发的暴乱让患者太多,像她这样的轻伤患者都没有病床。
她看到不停的有抢伤患者被送进医院,有的甚至中了十几抢,身上的血染红了整个急救床。
手机早在最开始时就不知道丢落到了哪裏,现在谁都无法联系,她就这样看着工作人员跑来跑去的不停忙碌,到了后半夜,她靠着座椅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晚上都睡得不太踏实,同时又感觉身体被压的醒不过来。
当第一缕晨光从窗户外面撒进来时,安南自然而然的醒了过来。
此时的医院,相对安静了许多。
她舒展了下身体,感觉全身像被车轮碾过一样。
她爬到窗口望着外面,温暖的晨光包裹着安静的街道,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祥和。
谁能想到就在昨天还在发生战乱呢!
安南去热水间用纸杯接了一些热水润了润嗓子,然后准备去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