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没有再说话,靳佑安也安静的没有再出声。
两人默契的享受着此刻的放松和宁静。
直到舞曲快要结束时,靳佑安问安南:
“周末有什么安排?”
“准备到附近民宿散散心。”
“算我一个?”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算是感谢!”
安南无所谓的笑,“你不嫌无聊就好。”
酒会结束,和所有学生和老师都一一告了别。
靳佑安一直耐心的等着她,最后他开车带着安南回了家,安南洗漱收拾了一下,早早就睡下了。
周六一早,两人吃过早饭就出发了,靳佑安开着他的越野车。
车上了国道,两边的田野裏正开着向日葵,黄绿相接的一片,看起来分外清新。
安南打开车窗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情大好!
车开了一个半小时,途经一个一公裏长的湖泊,湖上边大片大片的芦苇,湖边还停着几只木质小船。
安南像是一下子到了另一个世界,她转头对靳佑安道,“我作为本地人居然一直不知道有这样的地方!”
“有时越是身边熟悉的越难以发现。”
“嗯!环境挺美的。”她想起来之前他刻意把她写生用的工具也放到了后备箱裏,现在想来,还好带了,不然她肯定后悔死。
靳佑安跟着导航从湖泊旁边一条小路下去直走,走了十几分钟,到了一个村子,然后又七拐八拐,到了一家看起来干凈整洁的民宿。
民宿两层楼,老板是一对朴实的中年夫妻,房间都收拾的很干凈,靳佑安帮她把行李提到房间。
安南没有心思收拾,直接拿出一个遮阳帽,然后兴奋道:“走!我们去写生!”
靳佑安看着她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脸,拍了拍她的头,“景又跑不了!”
靳佑安把车停在芦苇边上,两人下了车,安南带着写生工具上了木筏,靳佑安把船划向中间。
放眼望去,大片的芦苇齐肩高,静谧的湖泊因为木筏泛起波纹,远处还有若隐若现的村庄,空中升起白色的炊烟……
安南支起画架,专註画了起来。
靳佑安把船停在了中央视角最好的地方,他坐在对面,安静的看着安南。
她戴着草编的大帽檐遮阳帽,愈发显得她脸娇小,她此刻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安静又神秘。
当时第一眼看到她时是什么感觉呢?
当时他远远的看到一个女孩在枪林弹雨中把一个受伤的男孩拖进门裏面。
威胁解除后,她跪坐在地上仍在按压对方胸口的手。
医院裏痛哭的眼泪,生活裏的乐观平和……
一切一切,愈了解,愈难以放下!
·
一上午很快过去,两人收起画架步行回了民宿。
一进民宿院子,靳佑安突然皱起了眉,眼睛警觉的向二楼望去。
安南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二楼最边上的一个窗户开着一条小缝,不时的从裏面飘出一丝烟气,要是不盯着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安南再次佩服靳佑安的观察力。
那个中年男人正在院子裏给花除草,靳佑安收起刚才的表情,换上亲和的笑,递了根烟过去,问道:
“大哥,又来客人了啊?”
“嗯!来了一批!”
“呦!这裏除了湖那裏能钓钓鱼,再也没什么好玩的,来这么多人能干啥?”
靳佑安询问老板的时候,安南还盯着窗户那裏,光线晃眼间,她好像看到一个长头发男人闪过。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了眼靳佑安递来的中华烟,笑着接过来,“是呀!这也不是旅游旺季,也不知道来干啥,不过反正有房钱拿,没啥不好的!”
二楼房间裏的长发男人退离窗口,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你在临平?”
很快对方回,“不在。”
他又回,“我见到一个和你很像的女人。”
手机另一端的女人轻笑,“哦?这可是我第二次听说了。”
因为一楼有些返潮,两人的房间也在二楼,上了楼,靳佑安示意安南先回房间。
还没走到房间门口,走廊尽头的房间门突然打开,走出一个壮实的光头男人。
男人视线扫过两人,靳佑安状似无意的挡住安南的脸,男人在安南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回了房间。
“一个男人一个靓妞,没事!”
“长得怎么样?”
“乃子挺大,屁股挺翘!”
“这货挺值钱啊,要不要……”
安南只听到裏边传来一片哄笑声。
安南看向旁边的靳佑安,他危险的瞇起了眼睛。
他看她一眼,眼神又回覆平静:“你先回房间,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安南没有多问,回了房间,关门前她望了他一眼,昏暗的走廊裏他神色晦暗不明。
安南从猫眼裏向外望去,视角有限,只看到靳佑安向走廊尽头那间房走去。
靳佑安敲了下走廊尽头的门,对方开门的一瞬间,他又换上了另外一幅表情。
开门的还是刚才那个光头,他只见门口男人哈着腰笑容油裏油气的给他递了根烟,“大哥,来旅游啊?”
光头不屑的扫他一眼,没有接烟,“管老子们来干啥!”
靳佑安笑容不变的快速扫了眼房间。
房间是个套间,外间一共五个人,除了光头,剩下的四个在打麻将。
他继续嬉皮笑脸回光头,“这不出门在外,多认识个朋友是好事么,呵呵!”
那光头上下扫视了他一圈,这人长得挺不赖,但就是浑身烂泥扶不上墻的气质,“你小子艷福倒是不浅,马子挺漂亮啊!”
“嗨!死缠烂打追的呗,女人都吃这套。”
光头男人还准备再说什么,裏间突然传来低沈一喝。
“老六!”
光头表情一肃,瞟了一眼靳佑安,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