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安南喝了一口温水,再抬头时单刀直入,
“听说你退伍了”
“嗯!”
“怀然告诉你的”
“不是,我在临安遇到了云青山。”
“为什么”
“只是觉得该换另一种生活了。”
安南看着他的眼睛,不相信他的说辞,不过既然他无事,她也该告辞了。
她放下水杯起身,
“我该走了!”
靳佑安也站起了身,
“听说你开了公司,恭喜你!”
“谢谢!”
一直到临出门,靳佑安一直侧身对着她。
安南站在门口挥手,
“再见!”
靳佑安笑,和曾经一样沈稳大气,
“再见!”
安南步行下了楼,直到走到单元门口,她转身又快速的跑上了楼,用力的敲着靳佑安的门。
以往的他一定会送她下楼,以往的他也不会一直侧身对着她…
很快他过来开了门,
“忘了什么东西…”
安南不等他说完,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向自己,直到露出了他的左耳。
左耳上边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像一只蜈蚣一样一直延续到后脑,左耳裏还带着一个助听器。
安南没说什么,只是一直盯着他看。
靳佑安嘆了口气,
“只是有些听力障碍,带上助听器不影响生活。”
“刚才干嘛还瞒着我。”
靳佑安看着她,眼神投降似的无奈。
“我也是个男人,在喜欢的女人面前,也有虚荣心啊!”
靳佑安继续道:
“你不用担心,虽然退伍了,但现在这样平静的生活……”
突然,他停下了言不由衷的话,因为安南抱住了他。
怀裏的人紧紧抱着他,声音闷闷道:
“别说谎了!”
他用胳膊轻柔的环住她清瘦的身体,声音低不可闻的“嗯”了声。
接着,他的声音似撒娇似宽慰道:
“我把他们都安全的带回来了!”
安南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做的好!”
他感到胸口的t恤上有些湿润,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只是这个时候,他的眼睛突然开始潮湿。
她夸他做的好!
她一直都懂他!
战场上的每一刻,他身上都肩负着使命,对国家的,对人民的,对战友的…
他从来不敢一丝松懈!
自退伍回来的这一个多月,他像以往一样锻炼健身,做饭洗碗,帮赵怀然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他从没有自怨自艾,也从没掉一滴眼泪。
唯有这一刻,在她的怀抱中,他感受到了自己!
失去爱人,失去健康,失去军装……
原来他也是痛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环抱着,五分钟后,安南从他怀裏离开,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以后有什么打算”
靳佑安此时神色已经恢覆如常,
“人生不是非得一条道走到黑,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怕重新开始!”
安南相信他说的话,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像山一样挺立。
安南又再次跻身进了屋,靳佑安跟在她后边。
安南站在客厅裏,对着他道:
“靳佑安,我饿了!”
靳佑安去厨房打开冰箱,问安南,
“想吃什么”
“随便做一些就好!”
冰箱裏只有一些白菜和五花肉,此时已经中午十二点二十了,再去买菜太麻烦,靳佑安把它们都拿出来洗了切好。
安南倚在厨房门口安静的看着这久违了的场景,虽然不是她家的厨房,但还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靳佑安做个一个简单的炒白菜,因为放了一些红辣椒,吃起来非常爽口。
吃完饭靳佑安很快的收拾利落,他看向一直站在厨房门口望着她的安南,
“下午回公司”
安南:
“你希望我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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