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拉着厚重的窗帘,却开着耀目的白炽灯,一个个相邻的椅子尺寸颇小,旁边的胖子半条胳臂越了界限,费凡为躲那肥硕的臂膀尽量收缩着自己的身子,他垂着冷淡的眉目,将不耐烦明显的挂在了脸上。
这个颁奖典礼费品恩原本是想让费悦陪他来的,临了临了却被费凡替换下来。刚刚在会场外,看着费品恩不悦的嘴脸,费凡双手插兜语气凉凉:“你又想把费悦推销给谁?你不将我们兄妹卖出一个好价钱是不会罢休的是吧?你怎么不卖费媛啊?是不是觉得我们兄妹没妈好欺负?”
穿着名贵西装的费品恩像老黄瓜刷了一层嫩漆,他此时怒火中烧,又碍于礼堂前人来人往,只能暗自咬牙切齿。
此番他确实是带着筹谋而来,打得算盘就是想将费悦引荐给周秉义。平日裏,以他之身份是很难见到周秉义的,只有这种政fu组织的颁奖典礼才能碰碰运气,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厚着脸皮与其攀谈几句。
他手裏夹着烟,用烟头隔空点着费凡,怒气冲冲却不敢高声:“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傻的,你和费悦最大的资本就是长得好,有资本不利用你傻不傻!不趁着颜色正好的时候换些实惠回来,还等什么时候?”
费品恩倾身上前,覆在费凡耳边咬牙切齿:“费媛?费媛这次求了我三天要跟我来参加典礼,她可不像你们这样缺心眼。她若有你们兄妹长得一半好,还哪有你们的事儿。”
言罢,他又笑了,笑得轻蔑,面上皆是故作的怜悯:“凡凡,你知道这是什么典礼吗?本想瞒着你怕你难堪,没想到你自己上桿子讨这份没脸,行,爸爸今天成全你。”
白炽灯将整个礼堂照得锃明瓦亮,舞臺上方高悬着红色条幅,上面的字刺得费凡眼睛生疼。
《**年度全市十佳杰出青年颁奖典礼》
费品恩嗤笑一声,坐在与费凡相邻的椅子上歪头低语:“你的那个什么詹老板不是让我等着看他站在这舞臺上吗?呵,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大话说的都没边了,开个屁大点的小卖店,一年赚个三五个大子儿,没比要饭的好倒哪裏,还想站在这臺上?凡凡,爸爸是反对你找男人,但就算找也不能找个这样的啊,屁用没有,就会吹牛x,他不就是看上咱家有钱了吗,你要是个落拓的穷小子我看他要不要你!今天回去你就和他断了,你若非找男人不可也不是不能商量,我私下打听了一下,现在搞这套的大老板大有人在,凭你这长相什么身家的老板拿不下啊?”
礼堂的椅子实在太小,费凡为拉开与费品恩的距离,只能蹙着眉头不得已向另一旁的胖子靠去。不过地方就那么大点,任凭他如何躲避,费父的话也钻入了耳中。
费凡蹙起了眉头,典礼开始的时间还有一会儿,他无意与费品恩争辩,又不愿听他诋毁詹长松,便选择无视费父拿出手机带上耳机听起了歌。
费品恩见他油盐不进,气得吹胡子瞪眼,碍于大庭广众不能发作,无奈只得转了头与另一边的客商攀扯起来。
在舒缓的音乐中,费凡习惯性的又想起了詹长松,今天已经是他离开的第14天了。他翻开微信看了看两个人的对话框,页面停留在一个小时前,他问詹长松吃午饭了吗?对方没有回覆。
这种情况挺不寻常的。与詹长松相处以来,不论是电话还是信息,詹长松都是秒接秒回的,即便两个人不对付的时候,詹长松在通讯上也从没怠慢过自己。
怕是有什么事吧,费凡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