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将话筒递了过去,沈放略略沈吟才将话筒放到了嘴边:“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是做了一点自己应做的事情,希望能对你们起到鼓励和激励的作用,同时也希望你们能在应该勤奋的年纪努力拼搏,做自己人生的赢家,谢谢!”
话短,无华,低沈悦耳。
连劣质的话筒都没阻隔住他的从容姿态与强大气场。
无疑,沈放是受人瞩目的,尤其是在这空气中都透着陈旧气息的小镇。讚嘆颂扬的议论声四起,间或掺杂着女生们爱慕的窃窃私语,嗡嗡的就如三百只苍蝇开会。
张健歪着身子站得拧巴,从鼻子裏哼出一句:“人前人五人六的,不知人后又是什么东西。”
他转头去看最好的哥们,想要得到认同,却发现他的目光像涂了胶水一般,紧紧的粘在主席臺上那个熠熠生辉的人身上。
“成家良,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张健不满啧了一声,心裏有些泛酸,“哥们比他年轻十几岁,等我到他那个年纪,成就一定比他大!妈的,到时候我回来给学校建一栋校舍,挂个牌匾就叫‘张健楼’!”
“上臺了。”成家良自动忽略了张健吹得山响的牛b,拉了他一把按照校长的安排上了主席臺,等着接受沈放的捐赠。
沈放一身银灰色西服,挺拔耀目。他将慰问金和学习用品依次发给资助的学子。
轻掀一下嘴角,一句“加油”,看似亲和有礼,其实半分真诚也无。
“谢了。”张健从他手中接过东西,颇具挑衅意味的道了声谢。
沈放就如耳聋,眼神都没施舍一个,就站到了成家良身前。
他将慰问金和学习用品递到了成家良手上,一如既往的低声道了句“加油”。
“沈总,”成家良出言叫住意欲离开的沈放,“我叫成家良。”
他伸出手,做出了握手的姿势:“谢谢您的资助。”
沈放看了看那手,终于抬起头对上成家良的眼睛,他露出了依旧不真诚不走心的笑容,抬起手轻轻搭在年轻人的手上:“不客气。”
刚想抽回手,却被对面人一把握住:“沈总记住我叫什么了吗?”
沈放看了看自己被紧握着的手,下意识的动了一下眉峰,终于露出了点真实的表情。
他淡漠的脸色中透出几分不耐与不屑:“成家良,我记住了。”
“那就好。”成家良松开手,目光避开他看向远方,好似刚刚那个逼迫别人记住自己名字的人从来就不存在。
沈放也错开目光,被成家良握了的手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在西服上擦了一擦,才又挂上疏离的笑容,向下一个学生说了“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