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铎……”
多尔衮轻斥一声,看到多铎冷静下来,这才对岳托冷声说道,“这件事是由诸王贝勒共同商议的,绝无偏私或包庇的可能,而且最终还是由皇上定夺,贝子如此问,莫非是怀疑皇上不公吗?况且皇上也宽恕了贝子,贝子何必再生事端?”
小玉儿从未看到过这样的多尔衮,满身的冰冷威严不容抗拒的气势。
平日裏的他都是温和淡定的模样,不同于代闪的温文尔雅,是一种真正的平静温和,而且他从小就是爱笑的,笑起来很好看,很温暖,让人不自觉的迷醉,有一种飘然出尘的气息,看起来更显和气。
“睿亲王言重了,岳托并无此意。”
代善温和的开口,虽然没有多尔衮那冰冷威严的气势,但温和中依然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那大哥说说,岳托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若是平常人,多尔衮或许会网开一面,不予追究,可他们……
想到往事,多尔衮脸色又冷了几分。
他额娘的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这些人,他没有打击报覆他们已经是他宽宏大量了,可他们要是犯在他手上,他决不会轻易饶过她们。
“姑姑……”
小玉儿轻喊一声,她没想到这些年早已历练的沈稳内敛的多尔衮此刻也会这般咄咄逼人。
哲哲看了小玉儿一眼,点点头示意她放心。
多尔衮兄弟额娘死的早,他们跟着皇太极忠心耿耿,这些年一直是她照看着他们兄弟的,她对他们兄弟自然比其他的亲厚一些。
“我虽然只是一个女人,管不得这朝堂上的事情,可我还是要劝诸位几句,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还有什么可说的,不如大家都各退一步,先汗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兄弟不和,如今天下未定,一切都应以大局为重,大清的未来还要靠着诸位叔伯兄弟子侄们一起去努力。”哲哲竭力劝说着,本已渐渐平息下来的紧张局面,没想到却被济尔哈郎打破。
“是啊,岳托贝子何必揪着过去的事不放。犯了错误就要勇于承认,哪裏来那么多借口推诿。”济尔哈郎附和道,他的话虽说也是劝着岳托,可小玉儿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小玉儿知道,他与豪格平日走的近些,而且与多尔衮兄弟的关系不是很好。
多铎从小到大,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抱怨济尔哈郎的事,说什么每次打仗总是他们白旗的人在前拼杀,而他总是在最后的紧要关头才冲出来,白白捡了许多便宜。
小玉儿本是不信的,这济尔哈郎怎么说也有个忠良贤明的名声流传在外,他不至于如此耍奸弄巧。
可今日看到这济尔哈郎这副模样,小玉儿反而有些相信了多铎的话。
这人太奸诈,太圆滑。
她对他倒是也有了一些了解,他的阿玛舒尔哈齐死后,他便被努尔哈赤善养在身边,与皇太极从小一起长大,深得他的信任。
“呵,郑亲王说的轻巧。”岳托看着济尔哈郎,嗤笑道,他可没忘记,他们父子如今的凄凉处境,可有这圆滑世故的郑亲王一份功劳呢!
看着岳托的模样,小玉儿既可怜他,又气他。
可怜他南征北战大半辈子,如今落得如此模样。
气他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失了分寸,弄得大家都不好看。
看看多铎,明显窝火的厉害,多尔衮,豪格,代善,济尔哈郎也是个个脸色难看的厉害。
“岳托贝子是咱满清的大英雄,好男儿,八旗将士都会记着贝子的功劳战绩,敬仰着贝子的才能人品。”不忍看着曾经的功臣良将最终沦落成权利斗争下的牺牲品,小玉儿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