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礼貌,
或者说是温柔。
周郁礼有多温柔呢?
首先小棉是个颜控,周郁礼长得就很温柔。
他脸上的每一处棱角,
眼窝处小小的阴影,
都很独特,是清俊好看的,而当这个男人只盯着她一个人看的时候,
小棉会觉得自己是他世界的中心。
而比起长相,小棉很喜欢和周郁礼相处。
周郁礼对她太好了,
但是周郁礼却告诉她,
她本身就该这么对待,
就像她的父母爱她,她的朋友也爱她一样,人与人之间,如果互相喜欢,就应该让对方开心,而不是令对方感到羞耻,难堪,
乃至于缩小降低对方的存在,让对方只能仰望你。他们是平等的。
“也许这个世界或真实或虚幻,
你和我说过……”
“而面对你,想平等地对待你……而不是对你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显得很困难,乃至于过分困难……可我还是想好好对你。”
周郁礼的表情那么专註,让小棉感到鼻子有点酸涩。
是,
因为她是特殊的。
她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弄成了一个只能由男人暴虐对待的对象,
所以院子裏的几个男性都对她行为怪异,
偶尔她感受到极大程度的不被尊重。
小棉眼眶微微泛红。
蒙上眼泪的眼睛,
仿佛一颗漂亮的琉璃珠子。
“这很难吧。”
周郁礼说:“很难,但是也不难。”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这一切都理所应当。”
“爱是克制,而并非泛滥。”
“如果你是漂亮的玫瑰,我爱你便理所当然,可如果我靠近你,被你扎痛了手指,流血了,我仍旧靠近你,爱你,这才是真正的爱,而并非欲望。”
小棉听懂了。
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周郁礼温柔拭去她眼角的泪,那双眼睛专註得像是要把她溺毙。
“阿礼,可以亲亲我吗?”
青年俯身,唇覆上来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雪松林和青草如同云朵一样覆盖在她身上,他的发丝落在她的额头上,小棉忽然感觉一股炽热在身体裏蔓延,紧跟着,仿佛半空中出现了一个旋涡,将她身上的某些东西安静的吸走了。
小棉有些出神,等周郁礼直起身体,轻轻唤她的名字时,小棉只觉得身体好像出乎意料地轻松,好像有什么不太好的东西离开了她。
四年后,肃穆的教堂,臺下所有的来宾、亲朋好友,註视着臺上的一对璧人。
如同四年前的那个晚上,他朝她落下一吻一样,四年后的今天,他的吻也如同云朵一样覆盖了她。
“无论以前,现在,以后,你永远是我的玫瑰,我爱你。”
他的声音坚定而充满爱意。
臺下的温父和温母紧紧握着手,眼中浮现泪花。
而小棉的朋友们,也由衷地为小棉而感到高兴。
林春意眼眶也微微泛红。
四年过去,小棉出落得越发美丽了,她穿着一袭雪白的婚纱,黑发微微卷曲,脸上的婴儿肥少了一些,笑起来的时候,两个浅浅的梨涡使她看起来特别动人,眼睛很漂亮,很温柔,比起四年前,少女的眼神不再飘忽闪躲了,可是水盈盈的,如同一颗美丽的沾满水珠的桃子。
小棉很漂亮,是完全的美人,天真而诱人。
现在穿着婚纱,看起来很圣洁。
那样圣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