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来得很突然。
他的声音轻碎,
穿到耳朵裏裏,变作模糊的一层。
但阿棉依旧是听清了。
我喜欢你。
她楞了一下,
随即脸慢慢涨红,
耳朵尖都漫上了粉。
而他的手掌还停留在她的脑袋顶上。
几乎像喝凉水被呛到那样,她喉咙有些微的刺痛。
后退一步,左脚被右脚绊到,
眼看着要往地上倒,手腕忽而被紧紧扣住。
她整个人连带着往他的怀裏靠。
到这个点时,
阿棉的额头往他的胸膛上撞了一下。
咚,
他又说话了,
“我喜欢你。”
细微的颤动,从他的喉头漫到胸腔,好像贴着音箱似的,一阵一阵的麻和抖。
“哦,哦……”
除了这个,她没别的话可讲了。
“你觉得好吗?”
阿棉没回话,周郁礼清冷的声音又从头顶上方传来,
他自顾自开口。
“我觉得很好。”
克制,肯定。
她于是站定了看他,
觉得他下巴的线条实在好看,声音便放软了些。
“周郁礼,
我们还是开始跑步吧。”
男生皱了下眉头,目光落到她微颤的睫毛上时,又很快舒展开来。
“好。”
春日的温度在升高,
往日带着寒气的风已然转暖。
两个跑道的距离,
两人不紧不慢前进着,
一圈又一圈。
就好像以往的很多次那样,
他们不说话,慢慢感受额头上渗出来的汗水以及呼吸的层次变化。
压着心裏的蠢蠢欲动,周郁礼腮帮子瘪了一下。
……
气氛转化的这样快。
他有点失落。
春意最近很忙。
很多的制片人和综艺节目来联系她们公司,想要得到“温温草莓”的第一次银幕露面。
她的秘书在她的吩咐之下全部拒绝,很多人又通过渠道找到她。
一个个笑脸回过去,又不能太直白拒绝,不然可能又出现什么不好的炒作。
脸都快笑僵了。
之前暴露阿棉身份的人究竟是谁?
在各方压力下,那名王姓记者很快交代透露信息的人。
楼雨。
他几乎咬牙切齿说出了这个名字。
真是害人不浅,自己倒逍遥快活,把他当枪使?做狗仔的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因此楼雨的春天也就这么结束了。
在被经纪人脸色铁青地叫到办公室的前一秒,她还在为年轻导演对她的安慰沾沾自喜,年轻导演说:哪怕公司为难你,我也一定站在你这边。
然后她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皮笑肉不笑的林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