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槿狂跳的心情顿时熄了火,好吧,是她想多了。
“娘子稍等,我这就…咳咳,我们一起去厨房做菜吧。”
老太太已经回房,但唐棉就在院中打拳,唐槿一时口快,差点说漏嘴。
楚凌月点了一下头,两人便一起走向小厨房。
身后,唐棉动作一顿,自觉喊了声:“一会儿端菜的时候叫我啊。”
看着那两人走进厨房,关上了门。
唐棉也收了拳,抬着下巴琢磨,这小两口才好了两天,怎么又别扭上了,也不知道今晚要不要去破庙,她还惦记着什么时候能立大功呢。
厨房裏,唐槿思索一番,直接当着楚凌月从虚空的货架上拿出三盘菜来。
把菜放到桌上,她仔细打量着楚凌月,一时没有出声。
楚凌月先是诧异,而后很快便恢覆淡然。
在沈得住气这方面,唐槿对楚凌月是佩服的,就这仿佛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本事,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见楚凌月也不吭声,唐槿问道:“娘子,你不好奇吗?”
就不好奇她为何能凭空变出饭菜?
对视间,楚凌月平静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阿槿不必与我言明。”
她答应过不说不问,答应过只管配合。
唐槿忍不住又问:“你难道就没觉得我跟之前不一样了?”
楚凌月抿了抿唇:“我知道你不是她。”
只此一句,又没了话。
对于这一点,唐槿也早有预料,所以也没觉得惊讶。
她心一横,直接摊牌了:“我确实不是原来的那个唐槿,想来你也猜得差不多了,我就直说吧,只要我们一直这么配合下去,何愁不能大富大贵。”
所以这个女人能不能考虑一下,去京城也带上她。
她就不信还有人对银子不动心的。
没想到今天就遇到了。
楚凌月不咸不淡道:“去京城的路不是我一人的,你想去便去。”
所以,说到底还是为了荣华富贵。
唐槿无奈嘆气:“我今天跟你说这些,是想坦诚相对,我不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既然彼此有感觉,为什么就不肯试一试…”
“此事过后再说,逍遥王还在等着。”楚凌月打断了她的话,面色沈静。
唐槿揉了揉眉,不由败下阵来:“好,我们晚上再说。”
说个明白!
楚凌月脸色微微一变,终是没有拒绝,早些说明白也好,免得她哪天心不由己当了真,泥足深陷成了笑话。
厨房的门一开,唐棉便凑了过去:“我来端在就行,你们歇着。”
目送唐棉去了大堂,楚凌月没有回头看唐槿,直接回了房。
她的银子攒下不少了,今日得空也该去兑一下银票了。
大堂裏,唐棉目不斜视地放下菜,转身就想走,这可是名震平蛮州的逍遥王,她心裏实在是太紧张。
“且慢。”
唐棉呼吸一顿,缓缓转过身来,低下头:“王爷您吩咐。”
逍遥王却没有看她,而是伸出筷子夹了一块东坡肉,慢慢咀嚼。
“鲜香软糯,肥而不腻,上品。”
话落,他又夹了片水煮肉片,继续点评道:“麻辣爽口,不失鲜嫩,也是上品。”
唐棉低着头翻了个白眼,心道这王爷有病吧,好好地馋她做什么,贵人真是矫情,吃个菜还要炫耀。
跟她没吃过唐槿和楚凌月做的菜一样,她也是有口福的好吗。
话说到这裏,逍遥王才步入正题,状似随意道:“把做这些菜的厨子叫过来,本王要看赏。”
“是。”唐棉不由心生警惕,但对方是王爷,她不敢多言。
回到后院,她先是找了楚凌月,又叫上唐槿,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菜是你俩做的,你俩商量一下,看是谁过去,我跟你们说,这个逍遥王一看就来者不善,说不定就是冲着凌月来的,别不是跟那个安郡王一路货色,那麻烦就大了,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别被他抓到什么错处,万一他逞王爷的威风,借机发难,那我们就完了,咱们楼上楼现在可没有人能跟他对着干……”
一通担忧的话下来,唐槿和楚凌月对视一眼,默契地一起朝大堂走去。
唐棉楞住:“不是,你们去一个就行,怎么还上赶着去见他啊?”
“放心,我们去去就来。”唐槿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声,心裏也在思量逍遥王跟安郡王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她去是想借着系统判断一二,至于楚凌月去,是因为对这些王爷、郡王的,楚凌月了解更多一些,有些她不明白的弯弯绕绕,楚凌月更擅长应付。
所以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她们一起去。
“民妇唐槿、楚凌月,拜见王爷。”
两人走到桌前齐齐躬身,朝着逍遥王行了一礼。
逍遥王放下筷子,抬眼看去:“免礼,不必声张,抬起头来吧,这菜是你们做的?”
唐槿和楚凌月又一起点了点头,这才抬头看向逍遥王。
逍遥王本想打量一下唐槿,待看到楚凌月的长相后,他眸光一顿,楞住了。
方才进门,他只顾註意着说话的唐槿,没有留意到楚凌月。
眼下这一看,心裏那叫一个惊讶。
若不是打扮不一样,他恍然以为是见到了当朝皇后。
不用说,他就知道楚凌月是何人了。
褚伯光那老儿的嫡女,也是褚皇后的嫡亲堂姑。
像,真是像,这一对姑侄真像啊。
等一下,逍遥王眼神一沈,想起了自家那个不安分的二弟,安郡王好似对楚凌月格外关註,那晚家宴曾假借醉酒,不止一次提起此女。
后来又发生了半路劫道的事……
逍遥王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头,面上却没有显出什么。
“你是此间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