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棉跃下马车,看向路边的一棵大树
老乞丐慢慢走了出来,静静与她对视。
马车裏,周萱探出头来,一见到老乞丐便立时缩了回去。
老乞丐苦笑一声:“我没有恶意,逍遥王长女对我有恩,我是特意来感谢她的。”这话当然是糊弄唐棉的。
他跟过来是因为周萱终于离开了逍遥王王府,王府的戒备很森严,可不是每日都像王妃生辰宴那般人多眼杂。
所以他才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唐棉摇摇头:“你惊扰到我的朋友了,别让我发现有下次,还不赶紧走。”
真会胡扯,她都知道了好吗。
老乞丐站着没有动,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马车,不管不顾道:“大小姐,我有话对你说…”
“敬酒不吃吃罚酒。”唐棉打断他的话,欺身向前,直接动了手。
老乞丐并不慌张,他之前跟唐棉交过手,两人旗鼓相当,谁也占不到便宜。
可这一次,他判断失误了。
眼前的少女出招凌厉,腿上功夫竟精进了许多,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唐棉越打越兴奋,该说不说,皇家暗卫还是有点本事了,师父只是指点了她几次,原本她只能跟老乞丐打个平手,眼下竟完全占了上风。
再远一点的树后,甲一晃了晃脚腕,目露讚许,他的腿脚功夫在暗卫中可是一等一的,唐棉也有些悟性,没给他这个师父丢脸。
哐当一声,老乞丐被一脚踢飞,跌落在路边的破木架上。
唐棉走过去,居高临下道:“我不管你是谁,但我的朋友不愿理你,你就给我躲远点,下次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话音一落,周萱不知何时下了马车,冲过来挽住唐棉的胳膊道,愤愤道:“杀了他,替我杀了他,以后我就不杀你了。”
“萱儿!”老乞丐不敢置信地望着周萱,望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
见唐棉不动,周萱从袖中摸出一个发簪就想亲自动手。
老乞丐瞪大眼睛,在地上一滚,飞身就逃,他的女儿不仅不认他,还想杀了他。
半空中,有泪水飞落。
周萱急道:“你快去杀了他,快去啊!”
唐棉眉头一皱,跟了上去。
转过巷口,老乞丐停在路边,苦笑道:“你要杀我吗?”
唐棉摇头:“我只是来告诉你,以后离周萱远一点,凡事莫要强求。”
老乞丐张了张嘴,眼底一片审视:“你跟萱儿是朋友?你知道我跟她的关系?”
唐棉想了想,点头。
老乞丐不知想到了什么,抱拳道:“以后想打探什么消息,尽管来西城财神庙。”
语毕,他转身又走。
这次,唐棉没有跟上去。
回到巷子裏,却见马车已经调转方向,她皱了皱眉:“你不会是想追过去杀人吧,我先跟你说明啊,我可不会帮你。”
她虽然是捕快,但也就伤过几次歹人,还没沾过人命,也不想染上杀孽。
周萱斜了她一眼:“知道你不会帮我,上来,回楼上楼。”
唐棉挑了挑眉:“你又不回王府了?”这女魔头怎么说变就变。
周萱眼神闪了闪:“唐槿姐姐的手艺不错,我想以后多吃些她做的菜。”
唐棉有些狐疑地看了她两眼,这才上了马车。
马车原路返回,周萱不时打量着唐棉。
唐棉不自觉地坐正身子,道:“我警告你,别打坏主意,你不是我的对手。”
周萱微微一笑,凑近道:“你的功夫是跟谁学的,能教教我吗?”
唐棉嗤笑一声:“教你?等你学会了再来欺师灭祖吗?”
她又不是傻子,脑子长草了才会教。
周萱盯着她片刻,从行李裏拿出一张银票:“教我习武,银票就是你的了。”
唐棉瞄了一眼,看清是张五百两的银票后,轻咳一声道:“也不是不行。”
说着,就把银票接了过来,她也不想妥协的,奈何这女魔头给的太多了。
有银子不赚是傻子,怎么教就是她说了算了。
周萱笑了:“还有一件事,你既然收了我的银子,以后晚上就不绑我了吧。”
唐棉伸手:“那要另外算。”
一看这女魔头就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一出手就是五百两,把银票当纸似的,她必须得多赚点。
周萱笑意一顿,又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她这些年在王府没怎么花过什么银子,父王给银票给得也勤,私房钱都攒下几万两了,一千两,小事。
唐棉心裏乐开了花:“你这么有银子,怎么不想着雇个杀手帮你杀了那老乞丐。”
周萱闻言白了她一眼:“我倒是想,但我不认识杀手,你有门路吗。”
唐棉摇头,她可是奉公守法的好捕快,不认识杀手,倒是抓住过两个,但那两个杀手早被官府砍头了。
周萱眼珠子一转:“你要不要接这个活,我出五千两。”
五千两!唐棉心神一恍,忙摇头道:“不接。”
她差点就心动了,杀人可是犯法的,在刚才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牢狱之灾在朝自己招手。
回到楼上楼,唐棉便拉着唐槿和楚凌月去了书房,把路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就差一点,她就跟那两个被砍头的杀手一样了。
女魔头太可怕了,竟然用银子诱惑她,随时都能要她的小命啊。
唐槿听完,问道:“你真打算教她武艺?”
唐棉摸了摸怀裏的银票,嘿嘿一笑:“教,都收银子了怎么能不教呢,先让她蹲一年马步再说。”
楚凌月关註的则是另一件事:“那个老乞丐的意思是,愿意帮你打探消息。”
唐棉点头:“他是这样说的,不过一堆乞丐能打探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