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和楚凌月之间要有人主动才行,她愿意去做主动的那一个。
她双手向内,落在楚凌月两侧的脸颊上,在对方茫然又错愕的表情中,低头。
额头轻轻抵住楚凌月的下颚,微微上抬,嘴角落在那衣领的交错处。
向下,吻住那半遮半露的锁骨。
楚凌月心跳一滞,清泉一样的眸子颤了颤,红唇紧紧抿到了一起。
她怔怔仰着头,颈间落下的气息,滚/烫,浓密。
许是因为她没有做出明确的反应,那温润的唇角开始不满于尺寸之间。
陌生的触感在颈侧,在衣领口,在下巴……
一寸寸流转,挑衅着她僵住的身子。
眼眸蓦然睁大,楚凌月眨了眨眼睛,仿佛每寸肌/肤都在悸动。
恍惚中,胸前一片清凉,她猛地把人退开,无措地抓紧自己的衣领。
楚凌月的指尖用力掐在掌心,脱口而出道:“登徒子…”
唐槿面色一红,脑袋空空,胡乱道:“我就是看你衣领太紧了,所以就…”
就没忍住咬着扯开了些,忍不住想要更多。
楚凌月轻轻咬了下唇角,起身就走。
脚步急促,背影仓皇,鬓发下的耳朵悄悄红透。
唐槿坐在桌前,望着那抹素色身影消失在视线裏,良久,她无声笑开。
她好像又朝着楚凌月走近了几步。
夜色辽阔,南方的冬日不似北方严寒,却有着难以驱散的凉意。
楚凌月闭着眼睛,睡容好似不太安详。
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身上,清瘦有力,微微泛凉。
肌/肤相/触,令人心悸的颤/抖……
眼前的人面容模糊,呼吸却浓烈……
她猛地睁开眼睛,朝阳洒落,梦裏那模糊的面容瞬间清晰。
她楞楞地看着还在熟睡中的唐槿,看着出现在梦中的眉眼,手指下意识地攥住棉被。
楚凌月闭了闭眼睛,起身穿衣,出门。
她掬起一捧水,清水透凉,铺满脸。
却洗不去脑海中的那些羞耻的,隐秘的,无法与人言说的画面。
“娘子,你起好早。”唐槿来到她身后,朗声打了个招呼。
楚凌月动作一顿,缓缓站直,面色冷然地点点头。
随后,她头也不回地去了大堂。
唐槿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总觉得楚凌月变得跟以前一样冷淡了。
难道是她昨晚在书房…太心急了吗?
等到早饭,也不见楚凌月再看自己一眼,唐槿不由心慌起来。
确定了,是她太着急了。
唐老太太放下筷子,瞅一眼唐槿,又瞅一眼楚凌月,瞅完她俩又去瞅唐棉和周萱。
嗯?
这四个孩子怎么都闷不吭声的?
难道是她最近只顾着安逸,错过了什么?
“咳咳咳,老婆子我…”
“我吃好了。”周萱冷不丁地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后院走。
“那个,我去教她怎么蹲马步。”唐棉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楚凌月见状,也站了起来:“我去看看韶阳和二叔,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
唐槿忙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楚凌月眸光微凝:“不必了,我一人去。”
唐槿张了张嘴,想说你一个人去要註意安全,但又想到有两个暗卫在,应该会分出一个人去跟着,她轻嘆一声:“祖母,我去书房了。”
她昨晚很着急吗,以后还是慢慢来吧。
唐老太:“…”
老婆子她还没把话说完呢?
话说,她方才想说什么来着?
好像是想问问这几个人饭后都准备去忙什么,哦,现在不用问也知道了。
楼上楼外,楚凌月走出几步,缓缓驻足。
她看了看人来人往的大街,朝着街边略显清冷的小巷走去。
待走入巷子,见四下无人,她又驻足。
“劳烦告知一下我二叔和韶阳眼下住在何处?”
上次褚韶阳来,好像忘了说在哪裏落脚。
被大哥指派过来暗中保护楚凌月的甲二楞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在问他?
他嘴角抽搐两下,翻着白眼丢下一句:“丁角巷子走进去左数第三家,就是逍遥王府后面那条街。”
他真是服了,堂堂皇家暗卫,真是什么活都干啊。
“多谢。”楚凌月微微颔首,朝着逍遥王府走去。
甲二便又重新打起精神,警惕着跟在她身后。
楼上楼位于府城正中央,而逍遥王府在城东。
平蛮州也与京城一样,东城为贵,西城贱。
越往东走越能感受到这一变化,各处府邸林立,处处透着庄严,华贵。
经过逍遥王府,走进丁角巷子,楚凌月停在左手边第三处宅子外。
她有意停顿了一下,见暗卫没有动静,便知自己找对了。
“叩叩叩。”
“谁呀?来了。”唐二婶打开门,看到来人后,惊讶道,“凌月,你怎么来了?”
楚凌月礼貌地行了一礼:“二婶,您也来府城了。”
唐二婶挥挥手裏的抹布,笑道:“今早才刚到,这不是正收拾着呢,褚老爷跟大小姐也不会照料自己,特意命人去村裏请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