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楚凌月对视一眼,去了厨房。
“娘子,你从前叫什么?”
“我忘了。”
【叮,奖励蒜蓉龙虾尾一盘】
“…”
楚凌月从一开始的面带微笑,到现在已经面无表情,声音都淡了许多。
唐槿贴心地倒了两杯茶,润了润嗓子:“娘子,辛苦了。”
楚凌月莞尔:“这一顿,怕是要洗不少盘子。”明日又要赶早去卖了。
说起这个,唐槿扫了眼虚空裏的货架,想的是,明天又能去菜市场攒粥了。
不过,这货架只有五层,不管每道菜分量多少,一层就只放七道。
她琢磨了一下,道:“大家这么赏脸,也吃得差不多了,不如请大家喝碗粥吧。”
货架上还有十六碗粥,太占位子了,明天再来就放不下了。
楚凌月淡淡点头:“也好。”
再回到大堂,唐槿手裏的托盘上是虾尾,楚凌月的托盘上则是四碗粥。
“祖母,来娣,两位大哥喝碗粥暖暖胃吧。”
唐来娣喝得满脸通红,大着舌头道:“刘大哥、刘二哥,你们尝尝这皮蛋瘦肉粥,就一个字,好喝得没话说!”
其余几桌人不由侧目,苗老爷看着弯腰放虾尾的唐槿:“唐姑娘啊,那粥怎么卖?”
他也想尝尝是怎么个好喝法。
菜单上咋没写啊!不会不卖吧!
唐槿笑了笑:“那是赠菜,不卖的,不过……”
苗老爷心下失望了一瞬,见似有转机,忙问道:“不过什么?”
唐槿站直身子,看向众人,朗声道:“不过,为了感谢诸位之前的仗义执言和今日的捧场,我们饭馆又第一次客满,所以这皮蛋瘦肉粥,人人都有赠。”
每人一碗。
“好,你们饭馆实在。”
“大气,老夫明日还来…”
一众人皆喜出望外,等喝到粥,心裏那叫一个满意,好喝,以后常来。
小饭馆统共就七张桌子,坐满还不容易吗,说不定还能碰上有赠的日子。
推杯换盏不停,一片杯盘狼藉,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客人才心满意足结账离开。
唐老太太扶着唐来娣站起身,举着空杯子道:“好孩子,祖母敬你。”
唐来娣一手提着空酒壶,一手搀着老太太:“您以后就是我亲祖母,您敬我就是给我面子,我回敬您,我陪您回屋喝…”
一老一少,醉醺醺地回了房,一路上胡言乱语不断。
唐槿长出一口气:“娘子,我帮你一起收拾吧。”
楚凌月没有拒绝,来来回回上了那么多次菜,眼下不仅要收拾七张桌子,还要洗碗盘,她也累。
待收拾齐整,两人才搬了个凳子,坐到厨房的桌案前。
“娘子,你饿不饿。”唐槿问道。
楚凌月喝了口茶,摇摇头:“不饿。”
午饭用得晚,这一通忙碌,口干舌燥之下又喝了许多茶水,且晚饭不宜多食,所以她觉得并不饿。
唐槿见系统没反应,便拿出银子往桌上一放,边数边道:“我也不觉得饿,喝水都喝饱了,你帮我记一下都卖了多少。”
楚凌月拿出账册,提笔记录:六道菜三十两,十四盘虾尾七十两,六壶酒赚差价六两,共计一百零六两银子。
唐槿揉了揉眉;“虾尾就只卖了十四份吗?酒就六壶?”
楚凌月合上账本,道:“祖母和来娣那桌是七壶酒,十盘虾尾,没算。”
唐槿笑着嘆嘆气:“下次可不能再让她们俩胡来了。”
好家伙,不愧是做捕快的,一桌都快赶上人家六桌的了。
楚凌月点点头,而后谈起正事:“阿槿,有些话,我们可否明说?”
那些因为谎言而来的菜到底是如何变出来的,有些谎言是否可以商议着来。
什么意思?唐槿挑了挑眉,想了想才道:“我知娘子心中有惑,但此事非同小可,不然恐有错漏。”
对于系统的判定条件和可以利用的地方,她也在慢慢摸索。
若是两人太过坦诚,不影响奖励还好,若是凌月知晓系统的存在,再明目张胆地配合,万一被判定失效,甚至不再奖励怎么办?
眼下彼此心知肚明,话不说破,系统奖励如常,她们配合也算默契,还是先不要冒险为妥。
“这样啊,那阿槿对我可还有想知道的?”楚凌月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道。
既然不宜明说,那就只能试探着来了。
见她这么配合,唐槿想到不限量供应的虾尾,老生常谈:“娘子,你从前叫什么?”
“我忘了。”
【叮,奖励蒜蓉龙虾尾一盘】
楚凌月回答得很快,唐槿一口气问到货架上的蒜蓉虾尾攒够十盘,才换了个话题:“娘子,若我们攒下足够的银子,往后分道扬镳,你会将此事告知别人吗?”
这才是她最应该担心的!
楚凌月垂眸若有所思,一时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