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垂头丧气躲雨的小狗。◎
一周的晴天,
到了临近周末放假的下午,忽然转阴。
天气预报裏也显示阴天。
祁昭待在教室裏写完了下周一的演讲稿,才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她今天不回店裏,
周叔叔喊她一起来小区套房裏给周茉过生日。
关上教室灯的时候,看见了来电显示。
“七七,
能帮我去学校拿一下课本吗。”
每次听到严州请假,她都知道是什么事情,心裏一紧:“你严重吗?”
电话裏传来长久的沈默,
半晌,说了个没事。
大概是留了伤,
这几天去不了学校。
严州的母亲是一个要面子的女人,
从来没报过警,
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严州每次的伤,
多半都是护着他妈妈的时候被打的。
祁昭出了一中大门,先去药店买了一打贴药,才坐公交车去了一职高。
同车的还有江思婷和夏筱。
对方并没有熟到要跟她打招呼的程度,
只是互相看了几眼。
江思婷和夏筱好像提前几天就知道今天要去干什么似的,校服裏面都是自己好看的其他衣服。
相比之下,祁昭站在靠门处,
显得整个人都憔悴。
一职裏头人还是很多。她急匆匆到了教学楼,
站在严州教室门口敲了敲:“请问严州坐哪。”
一个男生给她指了位置,祁昭走过去蹲下来,
一条条对照他微信发过来的让她拿什么书。
隔壁班相比之下就乱了许多。
因为上星期班级的卫生分数全部被扣完,
班主任发了好大一通火,
把全班留下来打扫卫生。
说是打扫卫生,
其实也不过是玩。
走廊外头的水快泛滥成灾,
站在窗外擦玻璃的同学差点滑了好几跤,
勉强站稳了把手伸进窗子裏来一把拉开窗帘。
窗外阴天的天光照进桌上趴着睡觉的人的眼睛裏,一阵刺痛。
“眼瞎?”
没好气的两个字,把那擦窗户的女孩子说得快哭了。
窗帘被裏头人一把甩上,半个教室陷入一片昏暗裏,也没人再敢说半句话。
夏筱进来的时候,正看见这一幕。
他和那天喝醉了安安静静睡觉的样子又很不一样,恶劣的让人没法靠近,却也更加让她长久望着出神。
“别睡了,不是说好了晚上一起去ktv吗,包厢都订好了。”贺辰走过来拍了拍段京耀的肩膀,顺势把窗帘拉开,示意擦窗户的同学过来擦。
每次他哄好段京耀这破烂脾气的概率大概是千分之一,所以始终没想明白,祁昭是怎么做到百分之百的。
外头忽然传来哗啦啦的雨声,是一场预谋已久似的大雨。
陈涛在座位上收拾着书包,慌了神:“靠,你们都带伞没有。”
五个人凑出来三把伞,各自找人拼了伞,不管怎么分,好像夏筱就多了出来。
“你跟耀哥一起吧。”江思婷找了个机会,把夏筱往段京耀身边一推。
宁县位于山区,时不时就有这种天气预报都不显示的猝不及防的大雨,淋的学校裏全是逃窜的人。
班裏的伞都放在走廊外面栏桿挂着,段京耀出去找自己的伞,跟着大家一起下了楼。一楼的走廊上全是躲雨的人。
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隔着那一场轰轰烈烈降临的秋雨对视上。
祁昭的校服裤腿已经被打湿了,站在一堆人后面抱着书,也不知道这场雨什么时候能停。
“祁姐,你怎么来了。”贺辰先走了过去跟她打招呼,“你去哪,我送你一程。”
她的视线很轻,飞快从夏筱身边准备开伞的人身上略过,看向贺辰:“我去公交车站,你方便吗。”
“方便啊。”贺辰当然乐意帮忙,看了一眼她手裏的书,“帮严州拿的啊?”
“我去他家给他送书去。”祁昭说这句话的时候,忽然耳畔传来极重的一声开伞声音,伞上崩开的水珠全溅到了她的脸上。
她冷眼看过去,也正撞入那双肆意野性的单眼皮眼底。
“耀哥,我们走吧。”夏筱见他站在那不动,还以为他在等自己,伸手拉了拉他的校服。
看着雨天裏一把伞下走远的两个人,贺辰干笑一声:“夏筱这妹妹性格特别好,大概和阿耀合得比较来。”
祁昭只是像听了一个离自己很远的八卦一样哦了一声,跟着贺辰一起走进了雨天。
“祁姐,你期中考怎么样啊。”贺辰为了不让她闷着,一直在找话题。
“我考了第一,下周一集会我演讲。”祁昭抱着书笑着跟他聊天。
“牛逼。”贺辰空出一只手给她鼓掌,“要不是我们下周一有个数学周测,那我肯定过来给祁姐捧场。”
就这么随意说说笑笑聊着天,走了五六分钟到了一职门口那个公交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