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还挺细。◎
凛冬将散的时候,
连着好几年取消艺术节的一中学校裏忽然刮起了一阵蠢蠢欲动的风。
不知是哪个校领导起的倡议,恢覆了一中取消已久的文艺汇演,放出了消息。
而一中负责的文艺汇演主持人,
不知怎么就落到了祁昭头上。
女孩子对漂亮的衣服尤其是晚会的礼服都有一种向往。但是最初祁昭不愿露面,拗不过学校总负责人一位音乐老师的几次登门劝说,
最终同意了。
每天晚自习下课之后又留了一个小时在学校裏彩排。
和她搭檔的是高二的学弟,那名挑剔的音乐老师选的人自然是帅的,叫刘彦明,
高二年级段挺多女孩子暗恋他。
“你们两个人很关键,一定要好好主持。”音乐老师第一天就特意来找他们聊了。文艺汇演的事情一中校方根本不在乎,
毕竟一中跟别的学校比的又不是艺术类。
一中艺术部的老师们倒是很上心。
两人加了微信没几天,
祁昭莫名其妙就收到了对方的表白。刘彦明大概是被女生追习惯了,
带着势在必得的语气发过来,
让她越发觉得好笑,委婉拒绝了。
再次相见彩排多多少少有点尴尬。她恨不得文艺汇演马上结束,安安心心回去学习。
一个渐暖的春夜,
她大半夜彩排结束,路过修车店门口,见裏头吵吵嚷嚷一堆初中生围着一辆坏了的自行车,
她正纳闷怎么一辆车坏了还要这么多人护送过来,
就看到了正在修车的贺辰和坐在门口臺阶上一脸不耐烦的人。
陈叔开了这家修车店大半辈子,大概也没想到让店裏生意爆满的原因不是精湛的技术,
是两位门面。
段京耀双手后支在臺阶上,
弓着腿坐着。路灯下手腕上遍布大块淤青,
也不知道又在哪打了架,
目光烦躁地在夜路上来回晃来晃去。
不理任何人。
祁昭看了他几眼,
远远的贴着路面停着的车走过去,
还是被他看到了。
一支消炎药膏飞过来,落在她的脚边。
她跨过去,那臺阶上的人又飞了别的药过来。
全是消炎止疼的。
祁昭深吸一口气,忍住怒火低头把药都捡起来,走到修车店门口递回去。
“祁昭。”坐在臺阶上的人抬头,显然不是想让她走的意思。脚往前一勾,拦住她的去路,“帮我上药。”
恶劣无赖的语气,让祁昭才低下头来看他。
比她远远看到的那块淤青更加严重。特别是脖子上一道血痕,很吓人。
“怎么弄的。”她指着他的脖子。
“打架,没防住,别人带刀了。”从他嘴裏说出的话云淡风轻,像是在讲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祁昭盯他半晌,才喃喃道:“疯了。”
动静大了些,店裏的人看了过来。贺辰也站起来跟她打了一个招呼。
“快点。”段京耀毫不顾忌身后一堆人的目光。不耐烦后仰,捂着脖子上的伤痕,暴露在灯光底下的脸笑得放肆,“要死了。”
指尖沾着的药膏是凉的,在那道还算浅的刀伤上摸匀开来。
等指尖上的药膏一层层薄下去,她就触碰到了他颈上温热的皮肤。
祁昭蹲在他的身边,默默收回了手。
宁县的夜晚很安静。放在臺阶旁的手机闪过一个微信电话,她看了一眼,认出是刘彦明的头像,不想接,拿过手机想回家。
许是拿手机的动作快了一些,段京耀睁开眼睛忽然伸手拿住她手机的另一端:“什么见不得人的电话。”
祁昭想抽过手机,比不过他力气大,那部手机僵持在半空。
有病。
她的手固执握着自己的手机不肯放,冷冷盯着他。
就这么对峙良久。
“来,你接呗。”先松手的人迅速往她手机页面上瞥了一眼,认出头像应该是个男的,忽然放开了手指。
确实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祁昭当着他的面划开微信电话,餵了一声。
“阿昭你到家了吗。”刘彦明追了她这么久,就是没放弃,“到家了跟我说一声,太晚了路上小混混挺多的。”
“快到了。”祁昭抬眼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似笑非笑灰发少年,俨然一副混混本人的样子。
“嗯对了阿昭,俞老师在负责礼服的事情,你腰围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