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盖的,有啥不能有病这句话绝对是真理。
六月的天气,我躺在病床上,即使开了空调,后背还是满满一层汗。腿部说是骨骼错位,加上轻微的粉碎性骨折,需要开刀。胳膊倒是还好,只是擦伤,问题不大,其他地方也没受太大伤。
这人啊,果然是血和肉堆起来的,千万不要没事情去和飞驰的汽车来个亲密接触,伤不起啊。
估计是那天接陶思远的时候被学校裏的女同事看见了,一个接一个的女老师,抱着鲜花、水果,还有各种营养品来医院看我,说实话,这裏的柜子都不够用了。看着马上就要放坏的水果我还真有点心疼,可惜我没胃口啊。还好有林初言这小子,活脱脱的帮我解决了三公斤的香蕉,真不愧是猴子进化来的。
对于一大波的女老师们,我只好装作没力气说话。大家也就安慰安慰我,给我说点有趣的事情也就回家了。
看得出来,陶思远很自责。说实话,确实是他的责任,自责是应该的,要好好反省一下才对。马上都是初中生了,怎么还可以这样耍小性子。况且还好我皮糙肉厚,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还了得?
韩昌珉让陶思远回家,陶思远不愿意,索性又推了一张病床进来,和我住在了一起。虽然给我请了专门的护工,可是思远小朋友还是一直在身边照顾我。看着他忙来忙去的样子,我倒也是乐在其中。谁让我这么闲呢,每天也就只有逗逗他这一点乐趣了。
每天挂各种点滴,吃各种药片我都能忍受,最受不了的是不能洗澡和自己上厕所。自己干了二十多年的事情,突然换成别人来帮助,就算我脸皮再厚也后不好意思。
棉被下的我没有穿裤子,这倒不是我故意的,这是医生嘱咐的。陶思远每天早上拿毛巾帮我全身上下擦一遍,晚上睡觉之前还会把我好好服侍一遍。他当然比护工温柔小心多了,每次擦的时候还看看我的脸色,怕把我弄疼了。
第一次帮我擦身体的时候,陶小朋友盯着我的关键部位一直看,或许是好奇吧,可是这也太折磨病人了吧?我真怕他在看下去我就要“站”起来了,不过还好,我的自制力还是有点作用,他也没有问出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
小便什么的,真是尴尬死了,偏偏我还要装出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我当然不能告诉陶思远他碰到了什么邪恶的东西。
一到晚上,腿像是发烧了一般,烫得厉害,我找来一个小扇子扇着,可是完全没有用,自己反而还累出一身的汗。晚上整宿疼的睡不着觉,我这真是造孽啊。
当然陶思远也好不到哪去,我只要有一点动静他就立刻醒了,大半夜的,强撑着瞌睡的小脑袋还要来帮我扇风,确实挺辛苦。
看着他,我很感动,也有点心疼。毕竟,连林初言那小子伺候我的时候还嫌弃这裏嫌弃那裏的,吵着闹着让我出院了请他吃大餐,算下来,这些日子,就只有陶思远一直陪在我身边。
后天就要去做手术,心裏还有点紧张。第一次进手术室,一想到麻醉药什么的,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还好,现在是暑假,不用上班请假什么的,也不会存在扣工资的事情。
又睡不着了,感受着腿上一阵阵的疼痛,我清醒的不得了。或许是因为白天睡久了,我现在无聊到爆。拿起桌子边的书,看了两眼就觉得眼睛痛。抓起小扇子,胡乱挥了两下。